的旷野里,脚下的地面是软的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四周空荡荡的,没有树,没有房子,没有路,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,在脚下缓缓流动。
她走了几步,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你来了。
林悦转过身。
雾里站着一个人,鹅黄色的褙子,松松的堕马髻,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簪。眉眼跟她一模一样,但神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张脸都更安静。
林悦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你是——林悦?
林悦往前走了两步,雾在她脚边散开又聚拢:“你……你是来跟我换回去的?”
“换回去?”雾里的人歪了歪头,嘴角浮起一丝她笔下那个恶毒女配式的冷笑,“你当我是什么?一个心甘情愿回到书页里继续当恶毒女配的傻子?”
“你写我恶毒、刻薄、机关算尽,写我十几岁就开始布局,写我满手脏活累活,可你从来没有写过——她顿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我这么拼命,是为了什么?
你一个字都没有写过。你只写我坏,写我算计,写我活该。你连一个让我动心的人都没给我安排。
你把我写成了一个工具。一个用来衬托女主善良、用来制造冲突、用来让男主和女主感情升温的工具。你把我写得那么聪明、那么有手段、那么能打,可你从来——从来——没有把我当一个人来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