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药铺。那是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。
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全部家当。
“这个铺子……”叶蓁蓁犹豫了一下,“我走了之后,它就没人管了。附近那些穷苦人家,还指着它看病抓药。我答应了师父,要给穷苦人看病,不收诊费,药钱也只收成本。”
卫国公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心疼,也有欣慰。
“铺子留着。”他说,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坐坐,就回来。至于那些病人——国公府出银子,请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替你坐诊,诊费照旧不收,药费从国公府的账上走。这样可好?”
叶蓁蓁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她松开卫国公的手,转身走回药铺,把竹匾里那些没择完的药材收进柜子里,把药方叠好压平,又把师父的牌位从后堂请出来,用袖口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,抱在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卫国公看着她做完这一切,没有催,没有打断,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等着。等她抱着牌位走出来的时候,他侧身让开半步,让她先走。
随从已经备好了马车,就停在巷口。叶蓁蓁走到马车前,脚踩上踏板的时候,忽然顿住了。
她回过头,看了一眼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以前她每次出门,都会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——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那两个月的追逐,让她养成了某种习惯性的警惕。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那个穿玄色长袍的人今天没有来。
叶蓁蓁收回目光,弯腰钻进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