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两侧的菊花开得正好,金黄雪白一片,秋天的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两人肩头,明明暗暗地晃着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沈大人,”林悦侧过头看他,“我听说你最近常常往城南的药铺跑?”
“林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林悦从未听过的谨慎,“不知林姑娘问这个,是出于何意?”
林悦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,一块一块地数过去,数到第七块的时候,她开口了。
“沈大人别多想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我没有别的意思。就是今天在园子里听人说了几句闲话,说是城南有位叶姑娘,药铺开得红火,人也长得标致,不少公子哥儿都往那儿跑。我寻思着,沈大人一向不爱凑这种热闹的,所以问一句,只是好奇。”
沈霁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,那两息里,林悦几乎能感觉到他在飞快地判断——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试探,她到底知道多少,她为什么要问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跟他平日里的温润一样,但多了一丝无奈的意味。
“叶姑娘的医术确实很好,”他说,“我母亲最近咳疾犯了,太医开的方子不见效,经人介绍去她那里抓了几副药,吃了大半个月,倒是有起色了。所以偶尔替母亲跑一趟,取药问诊,仅此而已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林悦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但她心里清楚——沈霁川的母亲确实有咳疾,这是她写在人物设定里的背景信息。可“替母亲跑腿取药”这个理由,听着合理,细想却经不起推敲。堂堂吏部尚书府,难道连个跑腿的下人都没有,非要长子亲自去?
他在撒谎。
或者至少,他没有说全部的实话。
林悦没有再追问,只是笑了笑,把话题岔开了:“沈大人对母亲真是孝顺,连取药都亲力亲为。我听说城南那家济世堂的叶姑娘,看病问诊从不收穷人的诊费,是个难得的好大夫。”
“确实。”沈霁川点了点头,语气里的那丝谨慎稍稍松了些,“叶姑娘医术好,心肠更好。我母亲吃了她的药,夜里咳得少了,精神也好了不少。”
“那改日我也去瞧瞧,”林悦的语气轻快起来,“最近换季,总觉得嗓子不太舒服,正好找叶姑娘看看。”
沈霁川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两人继续沿着回廊往前走。秋风吹过廊檐,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,落在青石板缝里。
沈霁川走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,步速不紧不慢,刚好与她齐平。他没有刻意找话说,也没有急着告辞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着,像一株被风轻轻吹动的青竹。
林悦余光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。她写过这双手,写它们握笔时稳得像钉在纸上,写它们翻书时轻得像怕惊动了纸页里的字。
远处的花圃边上,钱夫人正站在一丛金黄色的菊花后面,手里那把团扇已经停了很久了。
她的目光穿过大半个园子,落在回廊里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上。
鹅黄色的褙子和月白色的袍子,在午后的阳光下挨得很近,近到钱夫人几乎能看见林悦侧过头去看沈霁川时,嘴角那抹笑意。
钱夫人在心里飞快地思考着。
昨天林悦在陆筠府上待了一个多时辰出来,陆筠亲口承认了“是林悦”。今天林悦又跟沈霁川并肩走在回廊里,两个人说说笑笑,那距离那姿态,怎么看都不是“普通朋友”。
陆筠,沈霁川,林悦。
钱夫人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一个他爱她、她爱他、他又爱她的故事在她心里迅速成形了。
她转身朝花圃那边走去,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她得赶紧去找赵夫人,这件事要趁热说,凉了就不好嚼了。
林悦在锦园又待了半个时辰,跟沈霁川沿着回廊走了两趟,聊了些诗词和翰林院的琐事,便借口天色不早告辞了。
回府的路上,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,加上昨天陆筠的调令、那些被策反的暗线、李安的背叛,再加上她穿越以来经历的一切,全都串起来了。
她发现凡是她小说前八十五章里写过的东西——人物的家世背景、朝堂的势力格局、城里的街巷布局、每一个她埋下的伏笔和暗线——这个世界全都有,分毫不差。
凡是她小说前八十五章里写过的东西——人物的家世背景、朝堂的势力格局、城里的街巷布局、每一个她埋下的伏笔和暗线——这个世界全都有,分毫不差。
只要跟她笔下的男主和女二无关,一切都跟她写的一模一样。
沈霁川跟她写的一模一样,温柔、有礼、进退有度。
林悦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