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能?卫国公府这些年花了不少银子找人,光是找人的管事就换了四茬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前年不是还说在江南找到了一个,结果接回来一看,是个冒牌货,气得国公夫人病了一场。”
“那这回呢?可靠吗?”
“这回是卫国公夫人娘家那边传出来的消息,说是在京城附近找到的,年纪对得上,身上还有胎记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但听那口气,这回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阿弥陀佛,那可真是老天开眼。国公夫人这些年为了这个女儿,眼泪都哭干了。每次宴会上有人提起‘儿女’两个字,她的脸色就不大好。咱们在她面前,从来不敢提这些事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说起来,那个姑娘要是找回来了,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。卫国公府什么门第?跟陆大人那样的身份,满京城也找不出几家。虽说不是皇子公主,可在朝堂上的分量,不比那些龙子凤孙轻。”
“是啊,国公爷虽然不管朝事,可门生故旧遍天下。国公夫人的娘家又是——”
“嘘,小声点,这种事不好在外面说。”
几个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,变成了林悦听不清的窸窸窣窣。
林悦站在假山后面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而她写的那个世界里,没有卫国公府,没有走失二十多年的幼女,没有满京城都在议论的认亲大事。
可这个世界里有。
卫国公府那个走失了二十多年的幼女——该不会就是叶蓁蓁吧?因为林悦在第七十八章写陆筠无意间瞥见过,当时只当是增加暧昧氛围的细节,从未想过这块痣可能意味着什么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而卫国公府走失的幼女,恰好也是左肩有胎记。
毕竟她写的叶蓁蓁是个父母双亡、孤苦无依的药铺孤女,可卫国公府找的是“三岁时走失”的女儿,而叶蓁蓁恰好也是孤儿,恰好没有人知道她的父母是谁。
如果这个世界连卫国公府都有,连什么走失二十年的幼女都有——那她写的那些剧情,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?男二是不是也会有些事情不一样?
还是说只有男主和女主的有些差异,其他人的还是一样的?
她深吸一口气,从假山后面走出来。
花圃那边的夫人们已经换了话题,开始聊哪家绸缎庄新到了一批好料子、哪家姑娘的婚事有了眉目。林悦从小径上走过去,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她走到凉亭附近的时候,脚步又慢了下来。
“说起来,今天陆大人也来了,你们看见没有?”
“看见了看见了,穿了一身玄色的袍子,站在回廊那边,跟钱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呢。”
“陆大人向来不爱这些场合的,今日怎么突然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刚才我看见他走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看,也不知道是谁惹着他了。”
“谁敢惹他呀?满朝文武见了他都绕道走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有些人就不怕他——”
几个夫人对视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笑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林悦的脚步没有停,径直从小径上走了过去。
她知道那几个人在说什么。
“有些人”——在京城这些贵妇人的语境里,“有些人”三个字后面跟着的,往往是她们想说又不敢明说的名字。
而她林悦,大概是其中之一。
毕竟昨天她才从陆府出来,这件事既然能传到钱夫人耳朵里,就不可能只传到钱夫人一个人耳朵里。
林悦加快脚步,穿过花圃边那条鹅卵石小径,绕过假山,往翰林们常聚的东厢茶室走去。
这个世界既然能冒出卫国公府和走失十几年的幼女,那沈霁川会不会也跟她写的不一样了?他的家世、他的性情、他对叶蓁蓁的心意——是不是全都变了?
沈霁川站在茶室门槛里面半步,月白色的袍子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整个人像一株被精心照料的青竹,温润挺拔。
但他此刻被七八个姑娘围在茶室门口,粉的紫的鹅黄的褙子挤在一起,像春天里开得太茂盛的一丛花。
她们手里端着茶盏,掩着嘴笑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霁川身上,叽叽喳喳地问着什么——有人问他最近在修什么书,有人问他翰林院有没有趣事,还有人大着胆子问他平日休沐都做些什么消遣。
沈霁川脸上挂着温和但疏离的笑,一个一个地回着话,礼数周全得无懈可击,可他越是想脱身,那群姑娘就越是往他身边凑。
林悦靠在廊柱上,抱着胳膊看了几息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这位男二号,倒是跟她写的一模一样——温柔到骨子里,招蜂引蝶而不自知。
林悦没有上前,就那么靠在廊柱上,远远地看着。
沈霁川应对得很得体,不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