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任何一个人。
孙德海从头到尾都是林悦的忠仆,李安至死都没有背叛过她。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写的每一个字。
那眼前这个陆筠,到底是谁?
一个念头从她脑海深处浮了上来,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——也许这不是她写的那本书,也许她不是穿书了,而是穿越到了一个跟她的故事极其相似、却又完全不同的世界里。
而这个世界里的陆筠,从来就不是她笔下那个陆筠。
林悦的指尖开始发凉,那股凉意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腕,再沿着手臂一路蹿上脊背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作者,就算没有大纲,她也知道每一个人物的性格底色、每一条暗线的埋设位置、每一个阴谋的最终走向,她以为这些就是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全部筹码。
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,那些筹码全是假的。
从穿进来的第一天起,她就带着一种“我是作者我怕谁”的优越感,觉得自己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,觉得自己可以像玩游戏一样轻松通关。
可现在她连自己安插了五年的人到底是忠是奸都不知道,她连陆筠到底在想什么都不知道,她连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她写的那本书都不知道。
她忽然想起了林远山的话——“你不嫁,就得一个人扛陆筠这一刀,扛得住,流放三千里;扛不住,秋后问斩。”
她当时觉得林远山是在吓她,觉得凭自己手里的人脉和底牌,总能在陆筠动手之前找到出路。
现在她看着陆筠那张平静到几乎冷漠的脸,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。
不是流放三千里,不是秋后问斩,而是就在此刻,就在这间书房里,死在陆筠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