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墙应声炸裂,碎屑四溅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但林悦比碎砖更快。
她几乎是在陆筠转身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——身体向后一仰,脚尖点地,整个人像一柄被弹射出去的利刃,从坍塌的夹墙中倒飞而出。碎砖擦着她的鼻尖掠过,她却在空中翻转半圈,稳稳落在厢房另一侧的书案上,靴跟踩碎了砚台,墨汁溅了一地。
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潮,她甚至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地战栗。
这就是她写过的“武功和陆筠不相上下”!
陆筠的掌风落空,在对面墙壁上轰出一个深坑。
他缓缓收回手,转过身来。烛光映出他的脸,表情没有任何意外,甚至带着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。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碎砖和墨迹,落在稳稳站在书案上的林悦身上。
“林姑娘。”他看着她脚踩砚台、墨染靴底的英姿,“你的轻功,比本官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林悦单脚踩在书案边缘,夜行衣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晃动,蒙面的黑巾被气流掀起一角,露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“陆大人的掌法也不赖,”她抬起下巴,眼尾挑出一个张扬的弧度,“就是准头差了点。”
陆筠闻言,不怒反笑,“本官若是准头好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陆大人说笑了。”林悦从书案上跳下来,靴子在满地墨汁里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,“你要是真能一掌劈死我,早就劈了,何必等到今天?”
这话说得大胆,但林悦心里有底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她写了八十多章,陆筠和林悦斗了八十多章,两个人互相算计互相坑害,但从来没有正面动过手。
不是不能,而是一旦动手,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陆筠是个谨慎的人,在没有摸清对手全部底牌之前,不会轻易下这种赌注。
果然,陆筠没有反驳。
“林姑娘今夜来此,就是为了跟本官说这些?”
林悦张了张嘴。
她来这儿是干什么来着?对了,来看强制爱的。
她得说点什么来圆场。
“我是来救人的。”林悦抬了抬下巴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。
“救人?”陆筠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角落里的叶蓁蓁身上,又收回来,“救她?”
“不然呢?救你?”
陆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林悦看清楚了——那是一个笑。
“林姑娘,”陆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可能没察觉的无奈,“你半个月前还让人在她的药铺里下泻药,五天前还派人去她家收租,三天前还在大街上当众骂她是‘攀附权贵的狐媚子’。你现在说要救她?”
林悦的脸在蒙面巾下面烧了起来。
那些都是她写的。为了塑造恶毒女配的形象,她让林悦干了不少缺德事。当时敲键盘的时候她还在想“这个反派好讨厌啊读者肯定恨死她了”,现在好了,那些缺德事全算在她头上了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。”林悦干咳一声,“我改邪归正了不行吗?”
陆筠看着她,目光里的笑意浓了一分。
“改邪归正?”他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这四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,“林姑娘,上一次你说你要‘金盆洗手,从此不问朝堂之事’,结果呢?三天后你就买通了本官府上的厨子,在本官的饭菜里下了三天的泻药。”
林悦的嘴角开始抽搐。
她写过这段,她记得。当时她还觉得自己写得很幽默,读者也笑疯了,评论区全是“林悦姐姐好狠”的哈哈哈哈。现在她只想穿越回去掐死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。
“那不一样,”林悦强撑着恶毒女配的倨傲人设,“那次是……战术需要。”
“战术需要。”陆筠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的笑意更深了,“那上次你说要‘放下恩怨,与陆大人握手言和’,然后在本官赴约的路上安排了二十个刺客——那一次,也是战术需要?”
林悦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她写了。她全写了。第五十九章是她自认为写得最精彩的一章,林悦假意求和,在陆筠赴约的路上设伏,二十个刺客围殴陆筠一个人,结果被陆筠反杀了大半,场面写得酣畅淋漓。读者狂呼“陆大人好帅”,她也觉得自己写得牛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一句话: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而她,连十八线都没给自己留。
“林姑娘,你要救人,本官不拦你。但你要想清楚——你救她,就是与整个陆府为敌。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你下过泻药、收过租、骂过‘狐媚子’的人,做到这一步?”
“我确定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。
她来这儿不是为了救叶蓁蓁,她来这儿是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