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仰起脸说：“那我以后也要许愿，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。”
年轻爸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那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。”
周奕站在不远处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忽然想起，这些歌早已不只是旋律，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人们生活里的背景音，变成某种更绵长的东西。
周奕在人群中站了片刻，手机突然震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王娜娜。
“娜娜姐，新年快乐啊，这么早找我，不会是要给我发红包吧？”
电话那头的王娜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接话。
“周奕，龙珠在樱花国那边，被卡了。”
周奕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边几家主流平台和发行方看完样片后，给的反馈是，涵夏国的动漫质量太差，不符合樱花国市场的准入标准。”
“话说得很难听，什么‘缺少本土审美’‘叙事节奏不符合受众习惯’，总之就是不接。”
王娜娜的语气里压着火，“贺强在那边磨了快一周，嘴皮子都快说破了，最后才争取到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周奕问。
“对方松口，说如果你们能拿出一部以樱花国为背景元素的作品，并且质量达到他们的要求，就愿意重新评估龙珠的发行资格，考虑后续合作。”
周奕握着手机，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。
他在前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，所谓“不符合标准”，十有八九不过是市场保护主义裹了一层“审美”的皮。
真要是作品不好，龙珠在国内和涵夏周边国家早就被市场验证过了。
现在对方拿“樱花国元素”来卡人，摆明了是想看他出丑。
“周奕，这事我不强求。”
王娜娜的声音再次传来，“你要是不想接，我们就换个国家，别让一个樱花国把你膈应到。”
周奕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接，为什么不接。他们想看樱花国背景的动漫，我就给他们看。”
“不过这次，我想小鸟老师那边会让他们知道，什么才叫真正的质量。”
王娜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，怔了一下，很快应道：“好，那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周奕站在原地，把手机在掌心转了半圈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电子屏里还在播的《如愿》，眼神慢慢变得锋利起来。
樱花国，既然要设门槛，他就干脆踩过去，用他们最擅长的题材，做出让他们追着求着要引进的东西。
他转身大步往停车场走去，心里已经浮起一个合适的动漫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