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导带着傅星澜来到休息室,脸上的笑容淡下来,回头看向她,轻轻叹了口气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奕老弟这次没来,实在可惜了。”
傅星澜闻言笑了笑,一边把披肩往肩上拢了拢,一边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看不是他可惜,是有些人急着想找他吧。你呢,是不是也被人问了不下十遍?”
陈导被她说中,也不否认,只苦笑着摇头:“果然瞒不过你。”
“确实都是想见他的,而且分量不小。你是没瞧见,他们一个个端着茶杯在休息室里坐着,聊起周奕来跟聊自家子侄似的,那叫一个热络。”
傅星澜没接话,只低头理了理袖口。
她清楚那些“分量不小”的人,十年间从未在她最落魄时露过面。
如今她刚一站回舞台,便借着周奕的名字热络起来,这圈子从来都是这样。
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,只轻声道:“那也得看周奕自己的意思。那孩子,比我们当年都清醒。”
与此同时,辰星会议厅里的热闹也散了大半。
林若晗和陆远舟他们又看了一会儿跨年烟火,便各自回宿舍的回宿舍,回家的回家。
周奕回到公寓时,远处的烟花正接二连三地升起来。
他没有开灯,就那么靠在阳台门边,望着窗外。
来这个世界快一年了。
从被星辉扫地出门,到如今有辰星,有朋友,有龙允儿,有那么多跟他并肩往前走的人。
时间过得真快,像一场接一场的烟花,刚看清一朵,另一朵又炸开了。
他偶尔会觉得不真实,可耳边那些掌声、笑声、争吵声,又都那么真切。
手机在掌心震起来,他低头一看,是周玉瑶。
接起来:“哥,新年快乐。我这边刚下哨,卡着点打给你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没打扰你吧?”
周奕笑了笑:“没有,正好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烟花。你那边怎么样,冷不冷?”
“还行,比前几天下雪那会儿暖和点。”
周玉瑶顿了一下,“你上次那首《强军战歌》现在成了我们饭前必唱曲目。”
“赵队还拿你的视频给新兵做思想教育呢,说你‘虽然人没当兵,觉悟比不少兵还高’。”
周奕笑出声:“那是赵队抬举我。你别说,我还挺想再去你们营区看看。”
周玉瑶轻哼一声:“你少来。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去了不是看我就是谈事。”
“上回你去,跟高大队在办公室聊得那么起劲,我连你人影都没见着几回。”
“这次不忙了,纯粹看我妹。”周奕说得信誓旦旦。
“行,我等着。”周玉瑶的声音里也带上点笑意。
“对了,妈今天给我打电话,说让我过年带你回家一起包饺子。她还问我,你怎么跨年也不打电话回来。”
周奕摸摸鼻子,有点心虚:“我不是忙嘛。明天一早就给她打过去,保准她高兴。”
周玉瑶“嘁”了一声:“你这话我替你记着。好了,不跟你多说了,我还有内务要整理。哥,新的一年,好好的。”
周奕应了声“好”,等那头挂了电话,才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望着那片天空,轻轻呼出一口气,转身进屋,去给家里拨那个等了一晚的视频通话。
…
第二天上午,周奕难得没有睡懒觉。
他从衣柜里翻出鸭舌帽和口罩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才不紧不慢地出了门。
虽然是假期,街上却比平时还热闹。
新年第一天的阳光很好,天也蓝得透亮,路人们裹着厚外套,脸上都带着节日的悠闲。
商场门口张灯结彩,音响里流出来的,正是傅星澜那首《如愿》。
他脚步一顿,在广场边站了片刻。
商场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她昨晚的舞台视频,副歌唱到高潮时,来往行人不约而同慢下脚步,抬头看向屏幕。
周奕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混在人群里继续往前走。
商场中庭,几个年轻女孩正跟着《如愿》的旋律编排舞蹈。
她们动作还不算整齐,有几个节拍没跟上,但每个人跳得都很投入,旁边围了一圈人举着手机拍视频。
有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跳着跳着还转头对同伴喊:“这个动作是不是这样?我昨晚对着视频练了半宿!”
同伴笑着拍她一下,示意她继续跳。
再往前,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商场的历史文化展示牌前。
妈妈指着上面一幅黑白老照片,低头对男孩说:“你听这首歌里唱的那些人,就是照片里的爷爷奶奶们。他们以前的日子可苦了,所以才要许愿,让以后的小孩子都过上好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