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奕挂了电话,抬头就对上龙允儿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她托着下巴,嘴角翘得收都收不住:“杨老师又骂你了吧?我猜猜,是不是说你有情况不跟他汇报?”
周奕叹了口气,佯装委屈:“可不是嘛,老头子消息比狗仔还灵。连我用墨镜遮了半张脸都认出来了。”
龙允儿笑得直抖肩:“你也不看看你是谁。在申戏,你现在可比校长还出名。对了,刚才那出戏,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那叫本色出演。”
周奕扬了扬下巴,又正了正脸色,“不过说真的,要不是我正好在,那小子还得缠你多久?以后再有这种事,直接给我打电话,我飞过来都行。”
龙允儿咬着排骨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她想起他拨开人群朝她走来的样子,心脏又很没出息地跳快了两拍。
好像只要他出现,所有难堪和纠缠都会自动退到一边去。
“对了,”
周奕放下筷子:“上次你说的那个去支教的朋友,在哪个地方?刚好我这两天有空,可以陪你去看看。”
龙允儿一愣,然后眼睛更亮了:“你还记得呀?我还以为你忘了呢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般的雀跃,“她现在在黄原县,一个很偏的小县城,在那边的一所乡镇小学支教。我们到时候直接坐高铁过去就行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截图,标注着黄原县的位置。
周奕接过去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行,那明天我去见完杨老师,我们就出发。你帮我把高铁票一起订了。”
龙允儿应了一声,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起来。
周奕则点开宋知意的微信,发了条消息。
“知意姐,那批学生过冬物资和学习用品,你帮我直接送到黄原县下面的乡镇小学。”
宋知意回得很快,只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第二天上午,周奕提着一个锦盒,慢悠悠地晃进了杨自清的办公室。
杨自清正批改学生作业,见他进来,把钢笔往桌上一搁,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哟,大明星来了。坐吧,别站着,显得我老头子多不近人情似的。”
周奕也不客气,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,笑嘻嘻地倒了杯茶。
杨自清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:“小奕,你自己说,我以后还敢把学生介绍给你吗?介绍一个,你给我领走一个。”
“前有龙允儿,后头还不知道要有谁?”
闻言,周奕表情诚挚得能滴出水来:“老师,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?我跟允儿是两情相悦,水到渠成。”
“再说了,她跟着我,不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,您这当老师的,脸上也有光不是?”
杨自清冷哼一声,正想再训几句,周奕已经把锦盒递了过去。
杨自清扫了他一眼,又看看那锦盒。“给我写的字?”
周奕点了点头示意他打开看看。
杨自清解开锦盒上的丝绳,抽出里面的卷轴,卷轴徐徐展开,入目便是两个骨力内蕴、风神萧散的字:师说。
杨自清微微一顿,把卷轴凑近了些,只见正文云:
“古之学者必有师。师者,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无惑?惑而不从师,其为惑也,终不解矣……”
他往下读,越读越慢。
等他读到“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”时,猛地抬头看了周奕一眼,目光灼灼。
周奕只是笑着喝茶,什么也不说。
杨自清捧着那幅字,看看周奕,又看看卷轴,再看看周奕,眼神复杂得像个既想夸孩子又怕孩子骄傲的老父亲。
半晌,他才从震撼里回过神来,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冒出一句。
“小奕,你跟老师说实话,你是不是去盗墓了?盗的是哪个古代大文豪的墓,你给我说说,说不定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。”
周奕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,放下茶杯哭笑不得:“老师,我每天忙得要死,哪有空去深山老林盗墓啊!”
“再说了,您看看这装裱工艺,这轴头,这裱工,像古代的工艺吗?”
杨自清听他这么一说,又低头把卷轴反反正正地端详了几遍,终于没绷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说得也是,这装裱料子太新了,不像是古物。那就是说,这《师说》真是你小子自己写的?”
周奕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,杨自清白了他一眼,又把那幅字轻轻卷起来。
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轴头,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:“好,好,好啊!这字,这文,这风骨,古人看了怕也要从棺材里坐起来给你点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