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子的人。”
“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?没有真功夫,两三个题目就能逼出原形。
“再说,一个娱乐圈写歌的,写词是一回事,作诗填词是另一回事,真以为流行歌词跟古典诗词是一码事呢。”
中山装把扇子一合,唇边浮起一丝看好戏的笑。
沐青婉正给沐老爷子添茶,似乎察觉到偏厅方向的目光,抬眼望了一眼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。
周奕就坐在那里,像是没听见那些话,侧脸安静,手指在茶盏边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,等着这场雅集真正的开场。
正厅里的窃窃私语还未完全落定,门帘忽然被人从外挑开,一个年轻男人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中山装,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,扇骨随意地敲在掌心。
一进门就笑着向在座几位长者拱手行礼,声音温和有礼,姿态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“沐爷爷,沈爷爷,各位前辈,晚辈来迟了,路上堵了好一会儿。”
说完他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,最后定定地落在沐青婉身上,快步走了过去,嘴角噙着一抹熟稔的笑意:“青婉,好久不见。”
沐青婉连眼皮都懒得掀,只轻轻往周奕身后退了小半步,声音清冷。
“何正杰,我跟你没那么熟,麻烦你不要这样称呼我。”
何正杰也不恼,被下了脸面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只是目光一转,落在了周奕身上,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哦?今天怎么还有位生面孔?怎么以前没见过?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厅中几位年轻人互相对了个眼神,眼睛里却亮起了看热闹的光。
沈伯言和另外几位老先生也都放下了茶盏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。
沐青婉眉头微微一皱:“何正杰,你说话放尊重些。奕老师是我请来的客人。”
何正杰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周奕似的,上下打量了他一圈:“哦,奕老师?抱歉抱歉,我这个人说话直,还请见谅。”
“不过今天这雅集,来者皆是文人雅士,诗酒风流,不知道奕老师是擅长诗,还是擅长酒?”
他顿了一下,眼底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促狭,“可千万别像电视上那样,只会问一句‘有钱吗’。”
这话一出,厅中几个年轻人没忍住,发出几声短促的低笑。
周奕在何正杰脸上停了一瞬,又偏头看了一眼沐青婉,唇角浮起似有若无的笑。
“我擅长的东西可多了。青婉就见过。但有些东西,是不能给你看的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年轻人瞪大了眼睛:“我靠,我怎么有点佩服他了,这话都敢说。”
何正杰脸上的笑容顿住了,他握着扇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上下打量着周奕,眼神比刚才冷了几分,却碍于场合和沐家祖孙在场,到底没敢直接翻脸,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奕老师果然伶牙俐齿,难怪能在直播里把水军都怼得说不出话来。不过今天这里到底是诗会,不是综艺节目,嘴上功夫再厉害,也得拿出点真材实料来。”
沐青婉的脸颊已经染上了薄薄一层红晕。
她当然知道周奕那句话是故意气何正杰的,可她没想到的是,周奕会当着一屋子人的面,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又坦荡。
她侧过脸,似嗔似恼地看了他一眼,却没开口否认,只伸手端起茶壶,借着给周奕添茶的动作掩过了脸上的不自然。
这一幕落在厅中众人眼里,无疑成了最有力的印证。
沐老爷子坐在上首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非但不恼,反而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,冲沈伯言使了个眼色。
沈伯言眉头微挑,端起茶盏,遮住了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何正杰冲周奕一拱手:“既然如此,等会儿还望奕老师不吝赐教。”
周奕也拱了拱手,笑道:“赐教不敢当。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诚恳地求了,我总不好让你失望。”
何正杰脸色一僵,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