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,周奕冲了个澡,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仙剑数据面板上的曲线依旧昂扬,收藏和评论数还在稳步增长。
他滚动鼠标翻了几页评论区,读者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拜月教主那套“大地是圆的”理论。
有人写了洋洋洒洒的分析帖论证拜月是全书最清醒的人,有人则坚持认为清醒不等于可以作恶…
周奕看得津津有味,但他今天不打算在评论区多逗留。
仙剑的故事已经推进到了最后的篇章,赵灵儿和酒剑仙的退场近在眼前,这两个贯穿全书的核心角色的终局,才是仙剑真正成为经典的关键所在。
前世的经验告诉他,一部作品能不能从“好看”变成“不朽”,往往就取决于最后这几步棋走得够不够狠、够不够真。
大团圆的结局让人开心,但只有遗憾和失去,才能让人记一辈子。
他打开文档,屏幕上的文字开始一行接一行地往外跳,节奏比平时更快,像是积蓄已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闸口。
酒剑仙在夕阳下的最后一口酒,阿奴眼中闪过的挣扎与空洞,李逍遥站在雨里看着昔日的挚友变成敌人时那种无声的绝望。
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轮番上演,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,把那些画面变成文字,一字一句地钉在屏幕上。
写到李逍遥在雨中倒下的那一刻,他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屏幕上的最后几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一次性把这几章全部发了出去。
他关了电脑,上床睡觉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他不打算看,至少今晚不看。
评论区在更新发布后的第三分钟开始出现异常。
起初只是几个零星的问号——“更了?”“这么晚还有更新?”。
然后像是被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整个评论区以惊人的速度崩塌成一片哀嚎的海洋。
最先崩溃的是酒剑仙的粉丝。
那个永远拎着酒葫芦、满嘴胡话却总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的老酒鬼,最后被自己最疼爱的阿奴一刀封喉。
评论区里一个ID叫“一壶浊酒”的老读者发了一条评论,只有短短几行字,但点赞数在几分钟内冲破了两千:
“我今年三十五岁,看网文看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为一本书里的角色哭过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酒剑仙死的时候我女儿在旁边问我爸爸你怎么了,我说眼睛进沙子了。
土豆老师,你欠我一个交代。你欠酒剑仙一个交代。”
一个ID叫“逍遥哥哥的小迷妹”的读者连发了三条评论,情绪一条比一条崩溃:
“土豆老师你把男主写死了???男主死了这书还怎么写???接下来写什么?写拜月统一江湖吗???”
“我现在坐在宿舍床上整个人都在抖,室友以为我失恋了。我没有失恋,但比失恋还难受一百倍。李逍遥死了。”
一个ID叫“潜水艇”的用户留言说:
“我追了这本书快一个月,从来没有发过评论。今晚我必须上来说一句,土豆老师,你是真敢写啊。”
“把主角写死的网文我见过,但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刻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写死主角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在这条评论的末尾加了一句:“我们的心脏迟早被你搞出问题。”
周奕第二天早上醒来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评论区。
昨晚发的更新在几个小时内把日活峰值推到了平台历史最高点,技术部凌晨三点紧急加了服务器才没让系统崩掉,而这仅仅是因为一本网文更新了几个章节。
评论区里,“刀”和“断章狗”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,反复交替。
理智派试图分析“李逍遥不可能真死”,怀疑这是某种伏笔或幻境。感性派已经哭成了一片。
周奕看着这些评论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笑出了声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要的就是让读者在深夜对着屏幕哭得稀里哗啦。
悲剧之所以动人,就是因为它不圆满。
读者们现在哭得越惨,将来回忆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会记得越深。
周奕到公司的时候,林若晗已经在录音室门口等着了。
她靠墙站着,双手抱胸,低着头,马尾垂在肩膀一侧,看不清表情。
周奕走过去,刚要打招呼,林若晗抬起头来。
眼睛红红的,眼眶微微肿着,睫毛上还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水汽,显然是刚哭过不久。
周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我替你收拾他。”
林若晗抬起头,用一种幽怨到近乎控诉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一眼的杀伤力不小,但因为眼眶还是红的,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