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姐我啊,明明是大碗吃肉大口喝酒的——潇洒恣意!”
姐妹俩被江姝静的模样逗乐,皆垂眸低笑出声。
师姐妹间玩闹一阵,姜吕才又说起正事:
“师姐,你是不是——并不赞同殿下此次的决定?”
“其实——”
姜轻也严肃了神色,低声道:
“我们不少人都觉得殿下此次与陛下的交易......风险太大,收益却太小。”
毕竟,盼着君恩眷顾,终究不如权柄在手,来得便宜快意。
“殿下是主子,是我们的领头人。”
江姝静端正了神情,一字一句道:
“殿下既然做了决定,那我们就应当追随。
纵然尔等有异议,也应当堂堂正正与殿下阐明,而不是在此处——”
江姝静抬眸,隐晦地扫了一眼周围:
“宣之于口。”
这里,可不仅仅有姜荷绮的人。
姜吕和姜轻也意识到失言,不由地脸色一凛,双双抿唇,不敢多言。
江姝静眸含忧虑,推心置腹道:
“我本也以为殿下太过求稳,才答应了陛下的要求。
如今看来,或许殿下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她们的位置不同,看到的角度也天差地别。
在此之前,江姝静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帝王的权柄与压迫。
可姜荷绮,与这样一位冷血无情的君父相处日久,想必更清楚皇帝的手段。
或许,姜荷绮是不得不答应。
姜吕与姜轻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些围在外圈死士,心里的弦也紧了紧。
这一刻,她们萌生出了一种错觉,好像自己也是被他们看管押送的囚徒。
“哎——”
江姝静长叹一口气:
“与虎谋皮,只看最终是谁更胜一筹了。”
“驾——”
江姝静一夹马腹,催马上前。
灵巧的身影如一柄利剑,劈开外周死士的重重围堵,势不可挡地冲了出去。
身影跑得远了,江姝静的声音才远远地传来:
“我去买酒!”
姜轻皱眉,疑惑地问道:
“师姐说的“虎”,是指陛下?”
待江姝静拎着酒,晃晃悠悠地骑马归来时,夜幕已经降临。
他们这一行人,不敢入城镇落脚,只能趁夜钻入树林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连火都没生。
那一队死士,也没管姜吕姜轻她们,自顾自地划分了上半夜和下半夜的人手。
啃了几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干饼子,便休息的休息,站岗的站岗。
江姝静扫了一眼他们的做派,倒也没客气,吩咐一声便让姑娘们各自散开,寻摸到舒适的树干睡下了。
横竖有老皇帝的人看着,她们又何必自讨苦吃。
夜半时分。
天上无月无星,黑压压的天空布满了乌云,一丝光亮也透不出来。
树影深深,黑乎乎的影子一丛压过一丛。
此时,是人一日中最疲惫的时候。
死士身体意志再强悍,也终究未脱凡胎肉骨。
他们的眼睛虽还睁着,可眼底却也不可避免地泛上疲色。
就在此时,马车内休养了十数日的姜何言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