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,姜何言的唇边便溢出一丝冷笑来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皇帝眼明心亮,自然看得出来自己是什么货色。
多年来,他一直缩在姜何宇的阴影之下,在皇帝和荣贵妃面前扮演着乖巧温顺的假象。
可背地里的他,就像是一柄被按压到炉底的剑,日日被妒与欲的火焰舔舐,淬炼出了最锋利的刃。
这刃,他曾经只对着敌人。
后来,这刃又对准了可利用的无辜之人。
再后来,这刃又指向至亲与手足。
可笑的是,他曾经将自己伪装进一个听话的壳子里,得不到半分关注与偏爱。
当他暴露出自己的欲望与野心,反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名声与尊荣。
就像,皇帝。
心知肚明他是静安庵一案的罪魁祸首,却为了维护皇家那点可笑的颜面——
不仅为他扫清了尾巴,还封了他做亲王。
诸皇子中,他姜何言非嫡非长,又素来是个透明人,不受皇帝与荣贵妃偏爱,却成了第一个亲王。
这让姜何言在朝堂上的势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,在暗地里的生意也多了许多便宜之处。
不仅是当初,就连现在,他也还在因为皇帝可笑的自尊心而有空子可钻。
比如,他的手脚并没有被束缚住。
比如,他对这所谓的皇家迷药早就习以为常,他的理智和冷静,正在一点点回笼。
比如,他能在车帘飘动的间隙,无声无息地留下一些痕迹......
虽然细微,不易察觉。
也足以让他的人,有迹可循。
或许,要不了多久,他就能恢复自由了。
姜何言在心中畅意地想着,将身子努力地挺直,倚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。
他竭力地控制着呼吸,只在车帘翻动的瞬间小口小口地呼吸吐纳。
避免吸入过多马车内的气息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马车外。
江姝静对里头那个烂人的事和心思,半分兴趣也无。
木着脸,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那群精瘦的汉子。
这群人是在她运送姜何言出宫门的时候,突然出现的。
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,只冷冷地扔下一句“奉陛下旨意”,便不由分说地将昏迷中的姜何言松了绑,塞进了这座华丽的马车当中。
又亮着刃,将她们都从姜何言身边驱散开,将马车团团围住,簇拥着往宫门外走。
皇宫大内,层层守卫。
却在姜何言一行人出宫时,像是死绝了般的,一个鬼影子都不曾有。
这让江姝静心底泛起层层冷意。
皇帝的人手,或许远超出她们所预估的数字。
皇帝对皇宫的掌握程度,也远超她们的预期。
这......实在不算是一个好消息。
想着想着,江姝静便觉得心头烦闷,不由解下腰间酒囊。
仰头,猛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,一路滑进腹腔,烧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些许。
红豆特酿,果非凡品。
江姝静咂了咂嘴,又仰头灌了一口。
她的身后,姜吕和姜轻并排跟着。
瞧着她喝闷酒的样子,不由得对视一眼,双双赶马上前。
一左一右,夹住了江姝静。
姜吕的身手很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飞手夺过了江姝静的酒囊。
在江姝静疑惑地望过来时,冲着她盈盈一笑。
手却绕过江姝静的身后,轻轻一抛。
姜轻与她极有默契,长臂一展,便将酒囊稳稳地接过。
江姝静瞧着这姐妹俩变戏法的花样,唇边挂着无奈的笑,又扭头去看姜轻,低声道:
“闹什么?”
姜轻冲着她露出个一模一样的盈盈笑颜,手腕翻转,将囊中酒水撒了个干净。
一颗颗酒珠,像是一只只兔子,迫不及待钻入茂盛的草丛中,撒开腿跑了个没影。
江姝静看看左边,是一张无辜的笑脸。
瞄瞄右边,还是一张无辜的笑脸。
无奈道:
“你们做什么?
长途跋涉,甚为辛苦。大师姐我连喝口酒的自由都没有吗?”
姜吕扬起眼角,笑道:
“到底是辛苦,还是心里苦?”
不待江姝静回答,另一边的姜轻发出相似的声音:
“大师姐,抽刀断水水更流,借酒消愁愁更愁哦!”
“什么借酒消愁?”
江姝静虚握起右手,扬手做了个吞食的动作,朗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