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会试,由于锦衣卫准备得充分,无惊无险地过去了,很快就到了第四天,第二轮会试,正式开始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有了第一天楼雪的铁面无情,今天的考生,无一人敢迟到,全部都在贡院关门的最晚时间,也就是辰时三刻之前,进入了贡院。
随后锦衣卫逐个分发试题卷,等到正式开考的钟声响起,所有考生正式开始第二轮会试。
号舍里面,所有考生都在奋笔疾书。
锦衣卫们尽职尽责地巡逻整个考场,时不时)有人被锦衣卫发现作弊行为,而连人带卷地一起被拖出号舍。
一些简单的突发情况,卢大海就能直接处理,根本不需要汇报到楼雪这边。
眼看着日头马上就要爬过中天,忽然,西排倒数第三间的号舍里,猝然响起一声笔尖断裂的脆响,紧跟着是考生惊慌的低呼,
“遭了,快来人啊,着火了。”
众人扭头望去,只见号舍里面的那位考生,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被他胳膊带翻的铜制烛台,然而不知道为何,被带翻的烛台里面那根燃烧着的白蜡,正好落在堆在案上的试题卷草稿上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干燥的草稿纸见火就着,不过眨眼工夫,浅橘色的火苗就舔上了案角堆着的、刚答了小半的试题卷。
那考生吓得魂都要飞了,双手扑腾着想要去拍灭火苗,然而事与愿违,他的动作反倒将燃着的纸絮扫得四散,几点火星溅到了号舍靠墙的旧竹帘上,瞬间又牵出几缕小火舌。
“走水了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原本都在屏息答题的考生们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慌得要往号舍外冲,有人死死按着自己的试卷脸色发白,整个西排号舍都起了骚动。
巡逻的锦衣卫反应比考生快得多,离得最近的两个几乎是循着人声扑过去的,手里早就攥着预备好的水囊。
锦衣卫早就已经对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提前做了准备,贡院号舍多是竹木构造,火烛是头等隐患,如果快速应对火灾,自然也在锦衣卫的危机预案之中。
每个负责巡逻的锦衣卫,都会随身备三个灌满水的皮水囊,各排道口,还堆着装满沙土的竹筐。
“所有考生,全部坐回自己的号舍,违者,按作弊处理。”
卢大海对着众人一声沉喝,他的声音之中,裹着真气,震得原本骚动的考场,猛地一静。
另一边,有三位锦衣卫已经冲进着火的号舍,一人抬脚先将燃着的竹帘踹落在地,另两人对着火苗连水囊砸下去,水泼在火上发出“滋啦”的刺耳声响。
紧跟着,就有人端来道口的沙土,狠狠盖在仍冒着青烟的纸堆上。
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工夫,那股突然窜起来的火苗,就被彻底压了下去,只有案边还剩一小片被烧得焦黑的残迹,散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那位号舍着火的考生,一脸惨白地僵在案前,看着自己那已经被烧为灰烬的试卷纸条,欲哭无泪,腿软得几乎就要跌坐在地上。
卢大海很快就赶到了现场,蹲下身扫了眼现场的场景,又瞥了眼号舍着火的那位考生抖得不成样的手,直接起身对等候在一旁的锦衣卫吩咐道,
“先清理一下这间号舍,至少要能勉强住人,再让人给他换一套新的用具,我去请示一下楼大人。”
卢大海身边的锦衣卫连声应道,
“是,大人。”
卢大海转头看向周围探头探脑的考生,嗓门提了提,语气平稳地说道,
“刚刚不过是有人烛台翻了罢了,并没有什么大事,现在火已经灭了,所有考生,全部各归各位,继续答题,再敢喧哗离座的,直接以扰乱考场论,黜革除名。”
附近的考生们闻言,这才惴惴不安地收回害怕紧张的目光,案头的笔尖又重新落在纸上,只是呼吸声,仍比先前重了些。
那闯了祸的考生还在发怔,被一边的一位锦衣卫轻推了把才回过神来。
闯祸考生对着卢大海连连作揖,声音里,带着一丝哭腔,
“大、大人......我的试题卷,我已经答了不少题的试题卷,如今已经全部都是烧成了灰烬,我该怎么办啊?”
卢大海冷酷无情地说道,
“我去请示主考官大人,是否能够给你补发一张试题卷,重新答题,你先安心地给我等着,不准影响其他考生答题。”
然后卢大海对附近的一位锦衣卫说道,
“看好他。”
被卢大海吩咐的那位锦衣卫点头,
“是,大人。”
卢大海找到楼雪,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,楼雪问道,
“大海,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