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要把王庭最关键的情报传回去。”
......
无尽距离之外,一片光怪陆离的传送通道中,江歧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。
和离开王庭的转瞬即逝完全不同。
返程的传送......太久了!
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永无止境,更糟糕的是,拒绝的代价此刻恰好完全爆发。
五脏六腑正被疯狂挤压,他不受控制地吐血,眼前阵阵发黑。
混乱中,他干脆闭上了右眼。
计划外的变故,正接连不断地出现!
拒绝的状态下,几乎全盛的自己竟完全没能察觉到最后那只人形种!
一个无法察觉的观众,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?
自己和收藏家的战斗,她又看到了多少?
思绪未尽,一股巨力将他狠狠甩出了虚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猛然睁眼,坐直了身体。
眼前,灰雾吞了日色,天地间只剩浓淡不一的黑与灰。
穹顶残破,垂落的巨物像是死去巨鸟的羽翼,体型各异的白骨遗骸遍地。
“使徒的禁术......居然失败了?”
江歧开口,却突然愣住。
他同时睁开了双眼。
左右眼的视线,竟然都恢复了!
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,内脏的剧痛消失,嘴角的血迹也不见了。
空想的褪色,荡然无存!
“怎么可能?”
连第四使徒和命泉都无法改变空想的褪色和后遗症!
可这黑灰的世界中,只有他色彩鲜明!
能与空想匹敌的力量?
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,他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几乎同一时间,铜锈已经先一步从左眼中跃入了现实。
致命的威胁感扑面而来!
最后一刻,青铜面具勉强成型,江歧双手刚刚横于胸前。
咚!!
一根断裂的巨大白骨破空而至,狠狠撞在他身上。
巨力传来,江歧瞬息便倒飞千米!
他的身体接连撞碎了数十座白骨堆成的小山,最后才在一地碎骨中滑行停下。
刚一落地,一束红光便穿透烟尘,横扫四方!
可猩红视界所及之处,却并无尊名。
没有敌人?
念头刚起,江歧瞬间抽出雾殛,朝右侧虚空横斩。
“哦?”
第二个声音在世界中响起。
“看得见我?”
即使近在咫尺,面具之下,江歧也只能勉强看见一个非常模糊的轮廓。
它微微后仰,便轻易避开了雾殛的锋芒。
斩击落空,江歧左手却在瞬间掐出诡异的印记。
“一罚血肉!”
右侧的大地忽然一沉,大面积开裂。
不可见的轮廓在司命之王的权柄下,终于开始扭曲,若隐若现。
江歧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二罚神魂!”
咔!
虚空中,传来清晰的骨裂声。
江歧立刻追着声音转向,右手劈落的同时,左手再度结印。
“三罚......”
真灵二字即将出口的刹那,天地色变!
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锁死了江歧的喉咙,最后两个字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口。
下一秒,江歧左眼的漩涡几乎停转!
雾殛竟被一只模糊的手掌轻轻接住了!
“能同阶伤我,九世难寻。”
一根极长的食指伸出,在刀身上轻轻一弹。
“为你破例......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一声脆响。
江歧脸上的青铜面具寸寸碎裂,连同他身后的大片空间一同化作虚无!
他整个人跌入漆黑的空间乱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歧重重坠落,在白骨大地上砸出一个深坑。
一道血线顺着面具的裂痕,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“主宰......”
江歧单手撑地,艰难支起身体。
失策!
两位使徒的交锋,竟真的把这位沉睡的古老存在给吵醒了。
前方一座白骨巨座立于黑色大地上,撑着低垂的灰穹。
扶手与椅背爬满了扭曲的手臂,无数残缺的律令残卷被枯骨朝着天际高高举起。
王座之上,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重又一重灰黑色的垂帘,从穹顶般的椅背最高处沉沉落下。
“空想家。”
漫天垂帘摇晃,亿万尸骨同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