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乖吗?”
“乖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小竹走了。
陈守拙低头看着脚边的白色幼崽。幼崽蹲在那里,金色的眼睛看着他,叫了一声。
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你也是画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幼崽叫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守拙笑了,“但你很像真的。”
幼崽用头蹭了蹭他的手,然后跳上他的膝盖,蹲在猫旁边。猫睁开眼睛,看了幼崽一眼,又闭上了。
两只画出来的小动物,挤在一起,睡着了。
山海世界·夜
五人找了一个山洞过夜。
山洞不大,但很深。洞口被藤蔓遮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周景山用坤元杖探了探洞壁,确认没有危险,才让大家进去。
山洞里很干燥,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,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。赵真真把背包放下来,从里面掏出压缩饼干和保温杯,分给众人。
李煜咬了一口压缩饼干,皱起眉头。
“不好吃。”
“饿的时候就好吃了。”钱彬说。
“我现在就饿。”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李煜又咬了一口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赵真真靠着洞壁坐下,把发卡从头发上取下来,化为金羽弓形态。弓身温热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。她把小星放在膝盖上,幼崽蜷成一团,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钱彬坐在她旁边,从怀里掏出建木青鸾蛋。蛋在他手心里发热,发出满足的咕咕声,像在说:终于安静了。
“它还叫吗?”赵真真问。
“不叫了。”钱彬说,“它累了。”
“你累吗?”
钱彬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你睡吧。”赵真真说,“我守夜。”
“不用。周前辈安排了轮值。”
赵真真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。
金羽弓在她手心里温热,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。
她听着洞外的虫鸣声,听着李煜嚼压缩饼干的咔嚓声,听着钱彬在平板上划来划去的沙沙声,听着孙清婉的水球轻轻旋转的哗哗声,听着周景山用坤元杖探地的闷响。
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首安魂曲。
她睡着了。
小星的尾巴还缠在她的手腕上,缠得紧紧的。
半夜,赵真真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
她睁开眼,看到小星正趴在钱彬的背包旁边,用爪子扒拉背包的拉链。
“你在干嘛?”赵真真小声说。
小星吓了一跳,缩成一团,金色的眼睛看着她,叫了一声。
“它说,它饿了。”孙清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没有睡,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,在黑暗中发出蓝白色的光。
赵真真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,咬开一半,用指尖把果肉碾碎,送到小星嘴边。小星啄得很慢,但一直在啄。吃了半颗,它不吃了,用头蹭了蹭赵真真的手指,然后跳上她的膝盖,缩成一团。
“它吃饱了?”赵真真问。
“它说,它想妈妈。”孙清婉说。
赵真真低头看着小星。小星的眼睛半睁半闭,但没有睡。它在想妈妈。
“你不是被抛弃的。”赵真真轻声说,“你妈妈只是觉得你太弱了,养不活。她不是不爱你。”
小星叫了一声,声音很细。
“它说,它知道。”孙清婉说,“但它还是想妈妈。”
赵真真把小星抱起来,贴在胸口。
“以后我就是你妈妈。”她说。
小星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。
“它说,好。”孙清婉说。
赵真真笑了。
远处,有狼嚎声传来,很轻,很远,像是在说:睡吧。睡吧。
赵真真靠着洞壁,抱着小星,听着那些声音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金羽弓在她手心里温热,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。
明天,还要赶路。
五庄观·清晨
阳光从万寿山的东边漫过来,照在人参果树的叶子上,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像一颗颗碎钻石。院子里的青砖地被扫得干干净净,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,茶汤碧绿,热气袅袅上升。
陈守拙坐在石桌旁,手里拿着那本初中生物课本,翻到细胞结构那一页。猫蹲在他膝盖上,眯着眼睛打盹。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,也在打盹。
他看着细胞的图片,看了很久。
“细胞核、细胞质、细胞膜……”他念出声,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。
“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。”他在笔记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