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进化。”周景山说。
赵真真把幼崽贴在胸口,持续输送灵力。她的手臂开始发酸,灵力消耗得很快,但她没有停。幼崽的身体在吸收她的灵力,像婴儿吃奶一样,慢慢地、一口一口地嘬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幼崽的毛完全变成了雪白色,没有一根杂毛。眉心的金色星形印记清晰可见,像一颗真正的星星。它的眼睛还没有睁开,但眼皮在微微颤动,像是在用力。
“够了。”钱彬说,“它的能量读数稳定了。金气浓度已经达到了太白精金兽幼崽的标准。再输下去它会受不了。”
赵真真收手,把幼崽放在膝盖上。幼崽蜷成一团,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,缠得紧紧的。它的呼吸平稳了,心跳有力了,不再发抖了。
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。
金色的,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它看着赵真真,叫了一声,声音很细,很轻,像风吹过琴弦。
“它在叫你妈妈。”孙清婉说。
赵真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不是你妈妈。”她说,“但我会养你的。”
幼崽又叫了一声,用头蹭了蹭她的手,然后缩进她的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它的尾巴还缠在她的手腕上,缠得紧紧的。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李煜问。
赵真真看着它眉心的金色星形印记。
“小星。”她说,“眉心的星,叫小星。”
幼崽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“它听到了。”孙清婉说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
“它在说,好。”
赵真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星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高兴,不是感动,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很沉的东西。像小时候妈妈抱着她,哄她睡觉。像哥哥钱彬在她害怕的时候,握着她的手说“别怕”。
她忽然很想家。
想金陵,想庚寅巷,想那个小小的院子,想那棵老槐树,想妈妈织的毛衣。
“怎么了?”钱彬走在前面,回头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赵真真加快脚步,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五庄观·平行线
同一时间,五庄观的后院。
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,手里拿着竹笔,在纸上画画。她画的是一只白色的幼崽,眉心上有一颗星形的印记。
“你画的是什么?”明月蹲在旁边。
“太白精金兽。”小竹说,“赵真真姐姐在山海世界捡到的。”
“你见过太白精金兽?”
“没有。但我听陈先生讲过。”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,“陈先生说,《山海经》里没有太白精金兽的记载,因为它是后来才出现的。太白精金兽是金气化生的神兽,和太白金星有关。”
“太白金星?”
“嗯。就是西游记里的那个白胡子老头。”小竹抬起头,“但陈先生说,太白金星在天庭是文官,太白精金兽在山海世界是神兽。不一样。”
明月看着画上的幼崽,觉得它很可爱。
“它好小。”
“因为它刚出生。”小竹说,“它的妈妈不要它了,赵真真姐姐救了它。”
画上的幼崽从纸上站了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墨,然后跳下桌子,跑到小竹的脚边,用头蹭了蹭她的脚踝。
“它说,谢谢。”小竹笑了。
明月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幼崽的头。幼崽的毛是软的,像棉花。它叫了一声,声音细细的。
“它在说什么?”明月问。
“它说,你好。”小竹说。
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生物课本。他走到人参果树下,坐在石凳上,翻开课本。猫蹲在他膝盖上——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,黑白色的,胖乎乎的,正在打盹。
“陈先生,你在看什么?”小竹凑过来。
“生物。”陈守拙说,“细胞的结构。”
“什么是细胞?”
陈守拙想了想。
“就是构成生命的最小单位。人的身体、动物的身体、植物的身体,都是由细胞组成的。”
“那神兽也是细胞组成的吗?”
“是。”陈守拙说,“神兽也是生命。只要是生命,就是由细胞组成的。”
小竹歪着头。
“那神兽的细胞和人的细胞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陈守拙说,“但原理是相通的。”
小竹想了想,觉得好像很有道理。
“那你好好学。”她站起来,端着画纸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我画了只太白精金兽给你。在桌子上。你看到了吗?”
陈守拙愣了一下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它在我脚边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