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。但需要实战。”
苏芮在平板上记录:“锋锐感知:反应速度零点三秒,可提升。”
药圃里,娇娜在教林素衣如何用草药解毒。
“中了蛇毒,要先封住穴位,防止毒血回流。”娇娜拿起一根银针,刺入模拟伤口的穴位,“然后用解毒剂清洗伤口,内服外敷。”
林素衣认真地看着:“蛇毒分几种?”
“神经毒、血循毒、混合毒。”娇娜说,“不同蛇毒,不同解法。青鸩前辈教过我一套辨毒法,通过伤口形状、颜色、气味判断蛇种。你要学吗?”
“要!”林素衣眼睛亮了。
藏经阁里,沈巍在整理书架。聂小倩飘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这本书写的是夸父逐日。”聂小倩说。
“你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夸父很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追太阳,追到死。有什么意义?”
沈巍沉默了一下:“有意义。”
“什么意义?”
“他证明了,人可以追逐不可能的东西。”
聂小倩想了想,把书放回书架。
后院,人参果树下,小竹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竹笔,在地上画画。她画的是一座山,画得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是山。
“你画的是什么?”明月蹲在旁边。
“山。”小竹说。
“不像。”
“像。”小竹指着画,“你看,这是山顶,这是山腰,这是山脚。”
明月仔细看了看,确实有山顶、山腰、山脚。
“那山上有树吗?”
小竹想了想,在山上画了几棵树。
画上的山从地上长了起来,越来越高,越来越高,直到比五庄观的屋顶还高。
明月仰头看着这座山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它活了。”小竹笑了。
清风走过来:“小竹,你画的山越来越高了。”
“是笔好。”小竹举起竹笔。
“笔好,你的本事也好。”
小竹歪着头:“什么是本事?”
“就是你画画能变出东西的本事。”
“那不是本事。”小竹说,“是它们本来就在那里。我只是把它们画出来。”
清风没有反驳。
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这座新长出来的山,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。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,跑到山脚下,仰头看着山顶。
“它想爬山。”小竹说。
“它爬得上去吗?”明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人参果试了试,蹦了一下,没蹦上去。又蹦了一下,还是没蹦上去。它生气了,蹦了三下,还是没上去。
“它爬不上去。”小竹说。
她拿起竹笔,在山脚下画了一条小路。路弯弯曲曲,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。
人参果蹦到小路上,沿着路往上蹦。蹦了很久,终于蹦到了山顶。
它站在山顶上,张开双臂——如果那两根小树枝能叫手臂的话——像是在拥抱天空。
“它做到了。”小竹笑了。
正殿里,镇元子坐在木案前,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。老陈坐在对面,怀里抱着小禾。小禾在画画,画的是夸父逐日。一个巨人,在奔跑,追着天上的太阳。画得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。
“爸爸,你看。”小禾举起画。
“好看。”老陈说。
“这是夸父。”小禾说,“他追太阳,追到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夸父?”
“清风哥哥讲的。”小禾说,“他讲了好多故事。夸父逐日,刑天舞戚。”
老陈看着女儿的眼睛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星星。
“你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小禾说,“夸父逐日,刑天舞戚。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,勇敢。”
老陈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会的。”他说。
镇元子合上资料,看着这对父女。
窗外,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小竹坐在树下,手里拿着竹笔,在地上画画。明月蹲在旁边看,清风站在后面看。人参果站在山顶上,月光照在它身上,它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(第16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