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他和黄帝争位,被黄帝斩首。但他没死。他用双乳当眼睛,用肚脐当嘴巴,左手拿着盾牌,右手拿着斧头,还在战斗。”
“还在战斗?打了多久了?”
“从涿鹿之战到现在。几千年了。”
“几千年?”李煜瞪大眼睛,“他不累吗?”
“累。但不敢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停了,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五人走到战场。
战场上,一个人站着。他没有头,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留下一个碗大的疤。他的双乳在发光,那是他的眼睛。他的肚脐在蠕动,那是他的嘴巴。他的左手拿着盾牌,盾牌上刻着龙纹。他的右手拿着斧头,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刑天。
他在跳舞。不是跳舞,是舞戚。斧头在空中挥舞,划出一道道弧光。弧光斩在地上,地面裂开。斩在山上,山崩塌。他的动作很快,快到看不清。但他的舞步有节奏,有韵律,像一首悲壮的诗。
“他在战斗。”孙清婉说,“在和谁战斗?”
“和他自己。”周景山说,“他在和命运战斗。他不服,他不认,他不要命。”
赵真真看着刑天。他的动作很快,快到看不清。但他的舞步有节奏,有韵律,像一首悲壮的诗。她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“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。”
“刑天。”周景山喊了一声。
刑天停下来。他用双乳“看”着周景山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
“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来看你。”
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看你战斗。”
刑天沉默了一下:“我战斗了几千年,没人来看我。”
“现在有人来了。”周景山说,“你还要打多久?”
“打到死。”刑天说,“死了也要打。”
“你不累吗?”
“累。但不敢停。停了,就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我是谁。”刑天说,“我没了头,但我还有身体。身体记得我是谁。只要还在战斗,我就知道我是刑天。”
李煜忍不住说:“你这样不疼吗?”
刑天“看”向他。
“疼。但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了就不疼了?”
“习惯了,疼也是活着的一部分。”
李煜沉默了一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真真走上前,把手里那枝桃花递给他。
“送给您。”
刑天用盾牌接过桃花。花瓣粉嫩,在盾牌上微微颤动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您也很美。”赵真真说,“您的舞,很美。”
刑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但很真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继续舞戚。但这次,他的动作慢了,轻了。不是没力气了,是在跳舞。不是在战斗,是在跳舞。跳给桃花看。
“不屈意志,收集完毕。”钱彬拿出容器,将刑天舞戚时溅落的能量碎片吸入。
容器里,桃花和能量碎片融合在一起,发出柔和的光。
五人离开战场。
身后,战鼓声还在响。但不是厮杀的鼓声,是跳舞的鼓声。
走了很久,李煜忽然问:“他还会打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景山说,“也许打到世界末日。”
“那他不是永远不能休息?”
“他不想休息。”周景山说,“他想战斗。战斗就是他的休息。”
李煜沉默了一下:“那他挺幸福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周景山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远处,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。
五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五庄观·平行线
同一时间,五庄观。
演武场上,金翎在教白冽如何用锋锐感知判断敌人的攻击轨迹。
“敌人攻击之前,身体的脆弱点会先暴露。”金翎说,“你感觉到了,就能提前避开。”
白冽闭上眼睛,感知着面前挥来的木刀。在他的感知中,木刀不是一把刀,而是一条线。线的尽头,是他的脖子。
他侧身避开。
木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。
“还行。”金翎说。
白冽睁开眼,面无表情。
苏芮走过来:“你的感知速度是多少?”
“零点三秒。”白冽说。
“能再快吗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