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污染物和渗透者的能量残留。他在化工厂守了一年多,清理伪神降临后残留的化学污染。”
“消防员?”李煜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苏芮说,“他的能力是在救火时觉醒的。伪神降临那年,天津化工厂爆炸,他冲进去救人,被毒气熏倒。醒来之后,就发现自己能焚烧污染物了。”
车子驶入工业区。两侧的厂房高大但破败,屋顶塌陷,墙壁开裂,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,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。空气中开始出现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苏芮停下车。
化工厂的大门歪斜着,铁栅栏上锈迹斑斑,挂着“危险勿入”的牌子。但门是开着的,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。
孙清婉的三枚水球同时亮起。
“里面有能量残留。”她说,“很多。但正在被焚烧。有人在这里工作。”
众人下车,穿过厂区大门,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水泥路往里走。两侧的厂房越来越密集,管道纵横交错,像巨型金属藤蔓缠绕在建筑之间。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,但其中夹杂着一丝焦糊味——不是化学品的焦糊,是火焰焚烧后的干净气息。
在一片废水处理车间前,他们看到了他。
他蹲在地上,双手按在地面上,掌心有橘红色的光焰在流动。光焰顺着地面的裂缝蔓延,所过之处,暗紫色的结晶慢慢变淡、变白,最后碎成粉末。他的头发很短,脸很瘦,颧骨很高,穿着一件褪色的消防队制服——橙色的防火服,后背印着“天津消防”的字样。
“烬尘。”苏芮喊了一声。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在李煜的刀上停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。
“于局长说的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对。”苏芮说,“你愿意跟我们去北京吗?”
烬尘沉默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化工厂。厂房还在,管道还在,地上的暗紫色结晶已经被他清理了大半,但还有一些顽固的残留。
“这里还没弄完。”他说。
“守备队会接手。”苏芮说,“你的能力,北京那边更需要。”
烬尘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苏芮:“这是给第五战略局林静局长的报告。天津化工厂的污染已经控制住了,再有一个月就能彻底清理。”
苏芮接过信。
孙清婉走到烬尘面前,三枚水球缓缓旋转。
“你的火,是橘红色的。”她说,“很干净。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。”
烬尘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
“您能看到我的火?”
“水能折射光。”孙清婉说,“你的火透过水,映在我眼里。”
烬尘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光焰。光焰还在跳动,橘红色的,温暖而安静。
“这火跟了我三年了。”他说,“一开始很旺,后来慢慢变小,现在稳了。”
“火稳了,人就稳了。”孙清婉说。
烬尘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走进车间,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出来,背上。包里装着他的消防装备和一些个人物品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众人上车。车子驶出化工厂,沿着海河岸边向北京方向开去。窗外的景色从工业区变成了农田,从农田变成了平原。远处的天际线上,北京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“下一站,北京。”苏芮说,“两个小时。”
李煜从背包里掏出手机——有信号——给赵芹打电话。电话接通了,赵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到哪儿了?”
“妈,我们在天津!刚出天津,往北京去!”李煜兴奋地喊。
“天津?吃狗不理包子了吗?”
“吃了!还吃了十八街麻花、耳朵眼炸糕、煎饼果子!都特别好吃!”
“你就知道吃!”赵芹笑了,“雷震岳和烬尘跟你们一起?”
“对!他们都跟我们去北京!”
“好。”赵芹说,“到了北京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,妈!”
赵真真接过电话:“妈,我们明天就到北京了。毛衣寄到了吗?”
“寄到了!周先生那边的人说已经签收了,你们到了就能取。”
“好。”赵真真笑了,“妈,我们快到家了。”
赵芹沉默了一下,声音有些哑:“嗯。等你们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赵真真把手机收好,靠在窗边。
金羽弓在她怀里温热,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。
孙清婉坐在后排,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。雷震岳坐在她旁边,看着那三枚水球,忍不住问:“您这球,能感知多远?”
“只要有水的地方。”孙清婉说,“天津到北京,一路都有水。海河、运河、永定河,还有地下的水脉。它们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