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河对岸的意式风情区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黄色,红瓦屋顶、拱形门窗、铸铁阳台,像一座欧洲小镇。
“天津的早晨真美。”林瞳从被窝里探出头。
“嗯。”赵真真说,“等打完仗,再来一次。”
“来干嘛?”
“来吃煎饼果子。”
林瞳笑了。
众人下楼,小李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院子里停着一辆改装过的中巴车,车身上印着“华系统局·第四战略局·快速建设兵团”的标识。
“今天先去天津港。”苏芮说,“那边有一个改造人,叫雷震岳。前特种部队爆破专家,在天津港守了三年了。他的能力是‘超载共鸣’,能把身体的能量输出提升到极限。于局长说,他对渗透者的战斗很有经验,你们应该见见他。”
“改造人?”李煜好奇。
“对。”苏芮说,“他左半边身子是冥铁合金假肢,第四战略局的工程师做的。能单臂举起几吨重的东西,还能超载释放能量冲击波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
“代价是疼。”苏芮说,“超载的时候,全身像被火烧。但他能忍。”
孙清婉站在车边,三枚水球缓缓旋转。她微微偏头。
“天津港的水很深。”她说,“船来船往,水很忙。但水认得每个人。”
车子驶出市区,沿着滨海大道向天津港开去。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港口——集装箱堆积如山,吊车臂架在空中旋转,货轮在码头停靠,船上的雷达不停旋转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“天津港,中国北方最大的综合性港口。”钱彬说,“也是世界等级最高的人工深水港。从这里出发,可以到达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六百多个港口。复刻的时候,第四战略局用了三年时间,把港口的每一座码头、每一条航道都复刻了。现在,它是里世界最重要的物资中转枢纽之一。”
车子在港口深处的一座仓库前停下。仓库很大,铁皮屋顶,墙上刷着“华系统局·物资转运站”的红字。仓库门口停着几辆军用卡车,几个工人正在往车上装货。箱子上面印着“聊斋冥铁·基建专用”和“定水珠配件·水质监测”的字样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仓库里走出来。
他赤裸着上身,肌肉线条分明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疤和烫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——从肩膀到指尖,整个左半身都是金属的,暗银色的冥铁合金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纹,像岩浆在管道里流动。
他走到众人面前,目光扫过每个人,在李煜的刀上停了一下,然后伸出手:“雷震岳。前特种部队爆破专家,现在是天津港的‘义务保安’。”
李煜握住他的手。金属手掌冰冷坚硬,但力度刚好。
“李煜。火系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雷震岳看着他的焚江刀,“岳铮鸣打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纹路。”雷震岳说,“岳铮鸣的刀,火焰纹路是从刀根往刀尖走的。他给我也打过一把,后来断了。”
“断了?”
“嗯。”雷震岳抬起金属左臂,“跟渗透者打的时候,刀断了,胳膊也没了。但命保住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赵真真忍不住问: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。”雷震岳说,“怕就没命了。不怕,还能拼一把。”
孙清婉走到他面前,三枚水球缓缓旋转。她微微偏头,“看”向他的金属左臂。
“你的左臂是冥铁。”她说,“冥铁里掺了你的血,所以它能和你的神经对接。”
雷震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冥铁遇水会生锈。”孙清婉说,“但你的冥铁没有生锈。因为你的血在保护它。”
雷震岳沉默了一下。
苏芮走上前:“雷震岳,于局长让我们来找你。他说你对渗透者的战斗很有经验,希望你跟我们去北京。”
雷震岳沉默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仓库。仓库里堆满了物资,工人们正在忙碌。他在这里守了三年,守着这座港口,守着这些物资,守着来来往往的船。
“这里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有人接替。”苏芮说,“守备队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雷震岳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仓库。过了一会儿,他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出来,背上。包里装着他的工具、备用的金属零件,还有几块冥铁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众人上车。车子驶出天津港,沿着海河岸边向市区开去。窗外的景色从港口变成了城区,从城区变成了街道。海河两岸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,解放桥的桥身开启了一半,像一只巨大的钢铁蝴蝶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苏芮说,“在天津化工厂。他叫烬尘,前消防员,能力是‘净化之环’,能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