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钱彬皱眉,“怎么同时?”
秦锋盯着观测站和奥丁信徒,眼睛里的数据流疯狂流转。几秒钟后,他开口了。
“基站的核心和铠甲的能量节点是同一个能量回路。如果能在同一时间攻击这两个点,回路会过载,基站和铠甲会同时瘫痪,不会爆炸。”
“需要多精确?”赵真真问。
“时间差不能超过零点一秒。”秦锋说,“距离差不能超过一米。”
“我做得到。”赵真真握紧金羽弓。
“谁绕到后面去打能量节点?”钱彬问。
“我。”藤原海从腰包里掏出烟雾弹,“我的陷阱能干扰他的视线。你们正面牵制,我从侧面绕到后面。”
“小心。”钱彬说。
战斗开始。奥丁信徒举起战锤,雷光在锤尖凝聚,比之前那个粗了三倍。李煜没有硬接,侧身避开,雷光劈在石台上,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,碎石四溅。
“好大的威力。”李煜咬牙。
赵真真拉弓,金光箭矢射向他的面门。他举锤格挡,箭矢被弹开。钱彬的九节鞭甩出藤蔓缠住他的脚踝,他低头看了一眼,一脚踩碎藤蔓。
但他的注意力被正面吸引了。
藤原海从侧面绕到了观测站后面。他蹲下,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,贴在奥丁信徒后背的铠甲上——正是秦锋标记的能量节点位置。
“电磁脉冲,三秒延迟。”他按下按钮,转身就跑。
与此同时,赵真真将弓弦拉到极限。金光箭矢凝聚到极致,箭尖上甚至出现了细碎的金色电弧。水球悬浮在箭矢旁边,发出刺目的红光——它在帮她校准。
“秦锋,坐标!”
秦锋的眼睛里流过最后一道光痕:“基站核心,观测站下方石室,偏左两度,深度三米。”
赵真真深吸一口气,松弦。
金光离弦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穿过奥丁信徒身侧,钻入观测站下方的石缝。
三秒后,两道光几乎同时亮起——一道蓝色的电磁脉冲从奥丁信徒背后炸开,一道金色的光从石室深处喷涌而出。
奥丁信徒后背的能量节点被击中,铠甲上的符文瞬间熄灭,银白色的光芒消失了,铠甲变成了一堆普通的金属。他怒吼一声,转身想找偷袭者,但李煜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“看哪呢!”
炽焰斧劈向他的胸口。奥丁信徒失去了铠甲的保护,被斧刃劈中,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与此同时,观测站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穹顶上的卢恩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,水晶球里的暗紫色光芒开始消退,像被抽走了电源。轰鸣声越来越低,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“基站核心摧毁了。”秦锋盯着监测仪,“能量读数归零。”
“绑了!”李煜喊道。
藤原海又冲上去,绑了第三个。
战斗结束。水球飘到观测站下方,发出柔和的蓝光——它在确认基站核心已经彻底失效。然后它飘回赵真真面前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像是在说:干得好。
赵真真捧着水球,笑了。
众人走进观测站下方的石室。石室不大,约二十平方米,墙壁上刻满了卢恩符文,但现在已经全部熄灭了。石室中央,那个巨大的水晶球已经裂成了两半,暗紫色的能量结晶散落一地,像碎玻璃。
秦锋蹲下来,从碎片中挑出一块尚未完全损毁的能量核心,放进密封袋里。
“这个带回去分析。”他说,“奥丁信徒的基站技术,和紫金山的同源,但升级了。他们一直在改进。”
“说明他们的渗透在加速。”钱彬说。
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赵真真收起弓。
众人走出石室。阳光照在玉皇顶上,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色。远处的齐鲁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,黄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,蜿蜒向西,消失在天际线尽头。
赵真真站在泰山极顶的石碑旁边,俯瞰着脚下的山河。她想起孔子说的“登泰山而小天下”,想起杜甫写的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。两千多年了,泰山还是这座泰山,但站在这里的人,换了一代又一代。
水球飘到她面前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像是在说:该下山了。
“走吧。”钱彬说,“下山。孙前辈还在等我们。”
下山的时候,赵真真把水球捧在手心里。水球的温度比上山时高了一些,像是在休息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
水球亮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回到红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孙清婉站在停车场旁边,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。赵真真手里的水球飘起来,飞回她身边,重新加入那三枚的队列。
“水收到了。”孙清婉说,“它说你们打得很好。基站核心已经摧毁,渗透者的华东通讯网络断了一条主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