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“这是生。”他轻声说,把它放在左边。
又拈起一节——漆黑的。
“这是死。”放在右边。
再拈起一节——灰白的。
“这是缚。”放在中间。
“其他的,先留着。”他对剩下的六节说。
九节鞭的光芒柔和下来,像是在等他。
傍晚时分,所有人都在前院集合。
苏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礼服——这是潜入需要的伪装。她的短发被盘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,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,里面藏着她改装过的监测仪。
“伪装贴片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。”她检查着设备,“我们的目标是潜入宴会厅,找到气运收集装置,摧毁它,然后撤离。尽量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真真把金羽弓伪装成一根金色的发簪,插在发间。发簪温热,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。
李煜的焚江刀被伪装成一根细长的黑色手杖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试了试变形——一秒,够了。
钱彬的九节鞭被拆开,九节珠子重新嵌回紫檀木手串里,看上去只是一串普通的首饰。
秦锋背上工具包,里面是各种探测和干扰设备。林瞳背着她那个巨大的工具箱,里面装着她需要的一切。藤原海在腰包里塞满了陷阱材料。钱运来什么都没带,只是转着手里的铜钱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气运怎么样?”林瞳问。
“还行。”钱运来咧嘴一笑,“有点凶险,但能过。”
孙清婉站在门口,蒙眼的丝带对着他们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苏芮推开门。
上海的夜,比白天更安静,也比白天更繁华。
南京路上,霓虹灯次第亮起,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着,有说有笑。路边的小吃摊前排着队,生煎包的香味混着桂花糕的甜香,在夜风中飘散。和平饭店的黄色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隐约能听到爵士乐的旋律。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通明,海关大楼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,悠长而庄严。
“一切正常。”苏芮低声说,“他们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永远不知道。”钱彬说。
车子在上海中心楼下停下。这座曾经傲视浦江的摩天楼,如今依然矗立在陆家嘴的核心位置。整栋楼灯火通明,从地面到顶层,每一层都亮着灯,像一根巨大的发光柱插入夜空。楼下的广场上,有人在散步,有人在拍照,有孩子在追逐打闹。一个卖的小贩推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,糖丝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。
“这栋楼,是上海最高的。”苏芮仰头望去,“总高六百三十二米,一百二十七层。复刻的时候,第四战略局用了一年时间,每一根钢梁都是从蓝星的原厂定制的。他们说,上海的‘天际线’不能断。”
“电梯需要特殊的通行卡。”秦锋说。
钱运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,在感应器上一刷——门开了。
“你哪来的卡?”李煜瞪大眼睛。
“捡的。”钱运来一脸无辜,“气运好。”
众人无语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门开的一瞬间,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、陈年雪茄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能量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顶层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宴会厅。高挑的穹顶上投射着扭曲的星空,虚假的星辰按照某种诡异的算法运转。衣着华丽的“宾客”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,眼神却像受惊的猎物,在觥筹交错间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出口和守卫位置。
“镜像舞者。”苏芮压低声音,“至少六个,分散在会场各处。它们在记录所有人的能量特征。”
李煜握紧伪装成手杖的焚江刀,指节发白。
“别紧张。”钱彬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,“跟着我走。”
众人分散进入会场。赵真真跟在一群宾客后面,目光扫过会场中央的展示台——那里空着,但三束聚光灯已经就位,正对着三个悬浮在半空的透明力场箱。左侧箱中是暗紫色的能量结晶,右侧箱中是太湖底泥的样本,中间箱中是……一枚海蓝色的水滴形耳环,和孙清婉戴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孙前辈的耳环?”赵真真心跳加速。
“仿制品。”秦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,“能量频谱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,但不是真的。他们在用仿制品作为仪式引子。”
“为什么要用仿制品?”钱彬问。
“因为真的在孙前辈那里。他们拿不到,只能仿制。”秦锋说,“但仿制品的能量频谱足够接近,可以作为锚点,引导气运流向。”
一个穿着深紫色晚礼服的女人走上展示台。她的美极具攻击性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许薇薇,陈天豪的副手,镜像舞团的指挥。
“让诸位久等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