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原来,大明朝的病根,不是天灾,不是外患,而是内腐!是烂到了骨子里!
烂在了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、道貌岸然的体面人身上!烂在了……甚至烂在了陛下的至亲骨肉身上!
“陛下……”王承恩伏在地上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,“原来……原来病根竟是在此……竟是在……在……”
他想说“在宗室,在勋贵,在士绅”,可这两个字,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那是对太祖爷的大不敬。
崇祯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,脸上的表情,重新恢复了那万年寒冰般的冷酷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窗户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夹杂着浓烟和血腥味的热风,瞬间灌了进来。外面,半个京城的天空,都被映得一片血红,如同末日降临。
“是啊,病在骨髓,寻常的汤药,早已无用。”崇祯看着窗外的炼狱景象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这天下财富,十之五六,都在这京城里,都在那些朕的‘好亲戚’、‘好臣子’的府邸里。他们自己不肯拿出来,朕……只好请人来帮他们拿。”
“如今,皇太极这把刀,就很不错。他正在帮朕……把这些财富,从他们的宝库里,一箱一箱地,‘请’出来。”
王承恩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的侧脸。
“可是……”崇祯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酷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,“光是把脓血挤出来,还不够。要把这些盘根错节、吸血成性的蚂蟥,从大明的身上,一只一只地,连皮带肉地,彻底拔掉,才算了结。”
他缓缓回头,目光落在王承恩惨白的脸上。
“大伴,你说……这种事,该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