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代善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,青筋暴起,茶盏应声而碎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,他却浑然不觉,仿佛那疼痛微不足道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像一头被困的困兽,在大帐里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。帐外的风雪,似乎也随着他的怒火,变得更加狂躁。
“莽古尔泰这个废物!”他咒骂道,声音嘶哑而愤怒,“三万精锐大军,竟然拿不下袁崇焕一个残兵败将!还他娘的退守到堡子里去了!他到底在干什么?在睡觉吗?!”
探马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似的抖,头几乎要埋到地缝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……大贝勒恕罪!袁崇焕那厮,有……有祖大寿从背后夹击!两万关宁铁骑……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啊!”探马的声音带着哭腔,恐惧让他语无伦次。
“够了!”代善怒吼一声,打断了他,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,“老子知道他有援兵!老子知道他能打!可我大金的勇士,难道是泥捏的吗?!伤亡一万五千!一万五千啊!!”他猛地停下脚步,双眼瞪着探马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他心如刀绞。这都是大金的根基,是跟着老汗王打江山的宝贝疙瘩啊!这都是一个个能以一当十的勇士!每一个数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。他一想到毛文龙和郑芝龙在辽东腹地肆虐,烧杀抢掠,心里就跟火烧似的,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特别是那个郑芝龙!五万大军,火器精良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!还把汉人奴隶都给抢走了!这简直是挖他们大金的根基,断他们的血脉啊!这笔账,他代善迟早要跟那群该死的“海匪”算个清楚!
“混账!这群海盗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代善咬牙切齿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仿佛要将那看不见的海盗生生捏碎。可眼下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三路明军,像三把利剑,插在他的心口。毛文龙在腹地搞破坏,虽然兵力不多,但胜在飘忽不定,打完就跑,就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,烦不胜烦。派兵去追,无异于大海捞针,会被活活拖死,耗尽兵力。
郑芝龙兵力最强,火器最猛,可远在鸭绿江口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自己要是倾巢而出,去追郑芝龙,盛京老家就真的要被掏空了!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。
唯有大凌河……袁崇焕是陆军,他跑不掉!他只能死守!而且,大凌河是大明进入辽西走廊的门户,战略位置极其重要!拿下大凌河,就能把袁崇焕这个毒瘤,彻底拔掉!也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明狗!
“传我将令!”代善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全军即刻拔营!目标——大凌河!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袁崇焕!老子要让他知道,谁才是这辽东真正的主人!”他要用铁血的手段,告诉那些明狗,谁才是真正的霸主!
七万五千大军,浩浩荡荡,旌旗蔽日,马蹄声震天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无数骑兵和步兵,像一条钢铁巨龙,裹挟着漫天风雪,直扑大凌河!那股气势,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。
……
袁崇焕带着大军,在红衣大炮的掩护下,渡过大凌河,开始围攻大凌河堡。
一百余门红衣大炮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“轰!轰隆隆!”
实心铁弹像雨点般,狠狠砸在大凌河堡那夯土墙上。城墙颤抖,泥土飞溅,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。每一次轰鸣,都伴随着鞑子们绝望的惨叫。
也不知道有多少鞑子,被这狂轰滥炸,活活炸成了肉泥!整个大凌河堡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地摇晃着,随时可能崩溃。
大凌河堡内,莽古尔泰像个叫花子,灰头土脸地躲在城墙根下,耳边尽是隆隆炮声,心都要碎了。他蜷缩着身子,双手抱头,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。
“袁崇焕!你这个狗贼!”他破口大骂,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死死地钉在了这个地方,等待着援军的到来。
可就在袁崇焕准备第二天强攻,彻底拿下大凌河堡的时候,新的探马,如同惊弓之鸟般,再次冲入营帐。他全身泥泞,脸上满是血污,双眼凸出,几乎要蹦出来。
大凌河畔,袁崇焕营帐。
一封紧急军报,像一道惊雷,砸在了袁崇焕的头上。那信纸上寥寥几字,却重逾千斤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代善……代善亲率七万五千大军,已到距离我军不足五十里!”探马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颤抖,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最多半日,便可抵达!鞑子大贝勒代善……他亲自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祖大寿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像刷了一层石灰,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七万五千?!这……这不是把大金的家底都给搬来了吗?!这老狗疯了不成?!”
袁崇焕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决绝。那双眼睛,原本因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