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主力!
而自己,之所以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杀入后金腹地,如入无人之境,不是因为自己有多能打,也不是因为鞑子有多废物……
而是因为……这一切,都在那个年轻皇帝的算计之中!
袁崇焕是正面战场上,那柄最坚硬的铁锤,死死地拖住了鞑子的主力,让他们进退不得,动弹不得!
而自己,毛文龙,就是一把从鞑子背后,悄无声息捅进来的,最锋利、最致命的匕首!
这是一个局!
一个从当今万岁爷登基那一刻起,就开始悄悄布下的,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辽东战局的……惊天大局!
“嘶——”
想通了这一切,毛文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尾椎骨,沿着脊梁,直冲后脑勺!
那个远在京城,深居在紫禁城里的年轻皇帝,他的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辣,简直是……恐怖如斯!
他之前还对皇帝的命令,有些腹诽,觉得自己率领这区区两万人马,来掏鞑子的老窝,跟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。
现在看来,自己简直是幼稚得可笑!
皇帝不是让他来送死,而是把一场天大的,足以封妻荫子,光祖耀祖的泼天功劳,硬生生、白白地,塞到了他的嘴边啊!
“佩服……老子毛文龙这辈子,没佩服过几个人,当今万岁爷,算一个!”毛文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那双原本因为杀戮而兴奋、狂热的眼睛里,此刻,已经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敬畏、钦佩和一丝丝恐惧的复杂光芒。
“大帅,那我们现在……”陈继盛也被这个惊人的真相,给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舌头都有些打结。
“现在?”毛文龙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狰狞的弧度,那眼神,像一头在深海中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
“既然万岁爷给咱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,搭好了这么大的台子,咱们要是不在上面好好唱一出大戏,那他娘的还算是人吗?!”
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腰刀,遥遥地,指向了后金的都城——盛京的方向!
他的声音,如同滚雷,响彻了整个阿敏寨的上空!
“传我将令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东江镇,不设任何目标,不计任何伤亡!”
“我军所过之处,三光!”
“杀光!烧光!抢光!”
“老子要让这辽东千里之地,寸草不生!老子要让建州女真,赤地千里!!”
“嗷——!!!”
两万多名东江镇士兵,在短暂的错愕之后,爆发出如同野兽般的,疯狂的咆哮!
屠刀,既已出鞘,不见血,绝不归鞘!
一时间,整个后金腹地,烽烟四起,烈焰冲天!
无数封十万火急的求援信,被那些骑着快要跑死的战马的信使,带着哭嚎和绝望,从四面八方,如同雪片一般,飞向了那座看似固若金汤,实则风雨飘摇中的城市——盛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