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
一支狼牙箭,带着一股子要把空气都撕裂的凄厉破空声,从三河城那低矮破旧的城头上疾射而下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它精准得像死神的判决,毫不留情地,从那个正扯着嗓子劝降的汉奸喉咙里,一穿而过!
那汉奸脸上谄媚到扭曲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
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眼球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痛苦而向外凸出。他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风声。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,温热的鲜血,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从他的指缝间“咕嘟咕嘟”地疯狂往外冒。
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了几秒,然后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般,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城下。
城外,皇太极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透过那具从明军将领尸体上缴获来的千里镜,将这血腥而干脆的一幕,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啪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千里镜,狠狠地摔在了冻得梆硬的地上,在寂静的阵前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一张脸,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混账!这帮南蛮子,真是给脸不要脸!”他身旁,一个满洲贝勒忍不住怒骂出声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
皇太极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座在凛冽寒风中,如同一只倔强乌龟般趴在地上的三河小城。
他的心,在滴血。
真的,在滴血。
蓟州一战,他虽然最终拿下了那座号称京畿门户的坚城,可付出的代价,也让他肉痛到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!
一千个!
整整一千个他最精锐、最骁勇的满洲巴牙喇勇士,永远地倒在了那片该死的城墙之下!那可是他大金国的根,是他爱新觉罗家安身立命的本钱!死一个,都得让他心疼半天,那可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宝贝啊!
更别提,伤亡更是高达三千的蒙古和汉军旗了!
他原以为,蓟州那场血战,已经把明军的胆子给彻底打寒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这小小的三河县城,城墙低矮,守军不过三千,派个被俘的汉奸去城下喊两嗓子,还不立马屁滚尿流地开城投降?
结果呢?
人家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听,直接一箭射杀了事!
这已经不是打仗了,这是在赤裸裸地打他大金国汗王的脸!
“汗王,明摆着了,城里那帮人,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了!”一个固山额真驱马上前,声音沉重地说道,“探子传来的情报没错,城里有大明祖室组建的军队在。这帮皇亲国戚,以前是些废物点心,现在不知道吃了什么药,一个个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!”
大明祖室……
听到这四个字,皇太极的太阳穴就控制不住地“突突”狂跳。
他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情,就是当初在沈阳的时候,没让手底下那些汉人奴才,好好给他查查大明朝的户口本!
“猪!全他妈是猪!!”皇太极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,在马上破口大骂起来,那声音,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抓狂和……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。
“太他娘的能生了!整整一百万啊!一百万!!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数字!每次想到,都感觉像是在做噩梦!
他整个建州女真,算上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,累死累活,奋斗了几代人,才凑了多少男丁?整个大金国,满打满算,把吃奶的娃娃和掉光牙的老头全算上,也就三十来万人口!
他朱家倒好!
光是那帮什么正事都不干,就知道关在王府里吃皇粮、生孩子的王爷郡王,什么奉国将军等狗屁,就有他妈生了足足一百万人口!
比老子整个大金国的人口,还多出整整三倍!
“好你个朱重八,开局一个碗,两百多年,足足生了老子三个大金国,果然全家都是猪,气死老子了。”
以前,这帮祖室就是一群被圈养起来,等着宰杀的肥猪,是天底下最大的废物点心。可现在,那个该死的崇祯小儿,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把这帮废物给武装起来了!
蓟州城里是他们,这三河城里,还是他们!
靠着这帮不怕死、不要命的皇亲国戚当监军,什么内应、劝降、离间这些省时省力的法子,全他妈废了!人家连谈都不跟你谈,直接就往死里打!
现在,摆在他面前的,就只剩下一条路了。
强攻!
用人命,去填平那道该死的护城河,去堆满那段该死的城墙!
“传我将令!”皇太极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冰冷,那里面,燃烧着被羞辱、被蔑视的熊熊怒火。
“汉军旗、蒙古军旗,全部给本汗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