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……一种掌控一切的,绝对的自信!
他疯了吗?
还是说……他真的有什么,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?
“陛下……”一个御史实在忍不住了,壮着胆子再次叩首,“蓟州之败,皆因陛下当初一意孤行,不许袁崇焕率军入卫!如今大错已成,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,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啊!”
这番话,说得可谓是“情真意切”,也说出了在场大部分臣子的心声。
他们不敢直接指责皇帝,但字里行间,无一不是在说:看吧,当初不听我们的,现在玩砸了吧?赶紧按我们说的做,不然大家一起完蛋!
崇祯敲击扶的手指,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地,从龙椅上站起身。
一股无形的,却令人窒息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他的目光,冷得像冰,落在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御史身上。
“亡羊补牢?”
他轻轻地,重复了这四个字,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,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。
“在朕的棋盘上,从来就没有‘亡羊’这一说。”
他没有再多做任何解释,只是轻轻一挥龙袖。
“内阁安抚军心民心,京营加强防御,退朝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留给了满朝文武一个孤高而决绝的背影,消失在了屏风之后。
整个皇极殿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大臣,都愣在了原地,面面相觑,脑子里,只剩下皇帝刚才那句轻描淡写,却又石破天惊的话。
鞑子十万大军都快兵临城下了,他还如此云淡风轻?
这是一个何等冷酷,何等冷静的帝王?!
一股比刚才鞑子兵临城下,还要刺骨的寒意,从每一个人的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看着那空荡荡的龙椅,第一次感觉到,这个他们这个的年轻皇帝,是如此的陌生,他们看不懂,也想不明白。
让这些大臣唯一心安的是,大明各地的勤王军队,正在源源不断第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