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明军,真的不一样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虽然他们的战力,依旧拉胯,不堪一击。可他们……敢死了。
那种明知必败,却依旧亮剑,死战到底的决绝,是他以前,从未在任何一支明军身上,看到过的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破城之后,大掠三日!”
他要用最残酷的杀戮,来宣泄心中的那份不安。
也要用最血腥的屠城,来告诉那个崇祯小儿——
匹夫之勇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文不值!
京师,通往皇城的长街上。
“驾!驾!滚开!都他娘的滚开!八百里加急!!”
一匹通体被汗水湿透的战马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疯了一般地冲破了清晨的薄雾。马上的骑士,伏在马背上,盔甲歪斜,脸上满是烟尘与血污,他用已经嘶哑的嗓子,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,手中的马鞭,不要钱似的抽打在马股上。
守城的兵丁和街上的百姓,被这股子亡命的气势吓得纷纷避让,眼睁睁看着那一人一骑,卷起漫天的尘土,直冲向那威严的宫门。
所有人的心里,都“咯噔”一下,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一个惊天动地的噩耗,如同最猛烈的瘟疫,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师!
蓟州城,破了!
守城总兵朱国彦战死!协防的皇家护国军,全军死战,无一生还!十万建奴,已兵临三河!
消息传开,整个京城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喉咙。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山崩海啸般的恐慌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”
“蓟州都破了,三河那座小城,能顶个屁用啊!”
“快!快收拾东西!鞑子要杀进来了!”
哭喊声,叫骂声,车马的喧嚣声,混杂在一起,整座繁华的京城,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无数的达官贵人,第一时间想到的,不是如何御敌,而是如何卷着金银细软,逃离这座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危城!
太和殿内。
气氛,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文武百官,一个个面如死灰,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泥鳅。有的老臣,甚至当场就哭了出来,捶胸顿足,哀嚎着“国将不国,奈何奈何”。
“陛下!蓟州失守,京师门户洞开!臣……臣恳请陛下,速速下旨,调关宁铁骑,入卫京师啊!”
内阁大学士韩爌,第一个跪了出来,他老泪纵横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这一跪,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“是啊陛下!关宁铁骑是我大明最后的精锐,只有他们,才能挡住建奴的虎狼之师啊!”
“陛下!再不调兵,京城危矣!社稷危矣啊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!”
整个朝堂,瞬间跪倒了一大片。哭声,恳求声,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,冲击着那高高在上的御座。
然而,御座之上的那个人,却仿佛置身于风暴之外。
崇祯皇帝朱由检,静静地坐在龙椅上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甚至……连一丝一毫的悲伤,都没有流露出来。
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,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不起半点波澜。他的目光,幽深而淡漠,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与绝望的脸,眼神里,甚至还带着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这就是他的臣子。
大明朝的栋梁。
一群只会在危难来临时,哭爹喊娘,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废物!
他缓缓地,抬起手,食指在雕刻着精致龙纹的扶手上,有节奏地,轻轻敲击着。
“笃。”
“笃。”
“笃。”
这轻微的,却极富韵律的声音,在嘈杂的朝堂上,显得格外清晰。它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,一下,一下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,让那些声嘶力竭的哭喊,渐渐地,小了下去。
整个大殿,慢慢地,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用一种混杂着恐惧、不解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,望向了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帝王。
他们不明白。
都什么时候了,皇帝陛下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?
难道他不知道,蓟州城破,意味着什么吗?那意味着,京城和他屁股底下的这张龙椅,已经暴露在了十万建奴的屠刀之下!
温体仁悄悄地抬起眼皮,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崇祯,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从皇帝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那不是绝望,也不是恐惧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