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啊?”祖大寿一愣,“造木筏?督师,这……这得造到猴年马月去啊?”
“让你去,你就去!”袁崇焕瞪了他一眼,不容置疑。
于是,接下来几天,大凌河畔,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。
南岸的五万明军,完全没有要打仗的意思。他们每天慢悠悠地砍树,伐木,叮叮当当地扎着木筏,进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而北岸的莽古尔泰,见明军势大,也不敢主动出击。他是个暴脾气,可不是傻子。眼看袁崇焕这架势,像是要跟他打持久战,他也乐得清闲,只是每天派出一队队的包衣奴,跑到河边,隔着百十步的距离,用最污秽的语言,冲着明军大营破口大骂。
“南蛮子!缩头乌龟!”
“有种的就过来!你家莽古尔泰爷爷,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“袁蛮子!听说你把你家婆娘献给你家皇帝了?滋味怎么样啊?哈哈哈!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关宁军的将士们,被骂得个个青筋暴起,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冲过去。
可袁崇焕,却像是聋了一样,一概不理。他每天不是在帐中看书,就是慢悠悠地巡视着伐木的进度,偶尔还跟将士们开几句玩笑,仿佛对岸那震天的骂声,不过是几只苍蝇在嗡嗡叫。
双方,就这么隔着一条不宽的河流,对峙着。
一个在骂,一个在砍树。
一个在加固工事,一个在扎木筏。
气氛,剑拔弩张,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滑稽。
转眼,便是对峙的第三日。
夜,深沉如墨。
关宁军的大营里,大部分的篝火都已熄灭,只剩下巡逻队的火把,在寒风中摇曳。一切,看起来都和前两日,没有任何不同。
然而,在营地最西侧,靠近后军的位置。
两万多道黑色的身影,正口衔木枚,马裹铁蹄,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汇集着。
祖大寿和吴三桂,一身戎装,按着腰间的刀柄,站在队伍的最前方。他们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袁崇焕站在高坡上,遥望着这支即将踏上征途的奇兵,夜风吹动着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“督师,都准备好了。”祖大寿翻身上马,对着高坡上的袁崇焕,重重一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