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篷游船之内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陆逸斜倚坐榻,百无聊赖地捏起茶盏,浅抿一口。
他侧眸瞥向身侧的慕九渊,见他眸光一瞬不移凝望着对面画舫,眼底那副沉醉模样,简直没眼看。
陆逸忍不住嗤笑一声,翻了个白眼:“慕九渊,看人能不能别用这副痴迷眼神?活像从未见过女子一般。”
他心底暗自腹诽。
昔日那位冷漠无情,不近女色的冷面阎王,到底去哪了?
慕九渊仿若未闻,始终沉默。深邃眸光牢牢锁在对面画舫那道清雅身影之上,舍不得挪开。
自认识林白芷以来,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松弛安然、惬意无忧的模样。此刻的她,不染纷争、不藏锋芒,纯粹肆意,满心欢愉。
她开心,他便心情愉悦;她自在,他便满心安宁。
陆逸见他不理自己,满脸怨气道:“帮你偷偷绑人、搜查镇国公府账册也就罢了,如今还要被你拘着陪你看人游湖,我到底是欠你几辈子的债?”
他本以为慕九渊依旧不会应声,却听见身旁人淡淡开口,语气笃定矜贵:“这是你的荣幸。旁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陆逸被他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气得直翻白眼:“切,这荣幸谁爱要谁要,下次别再喊我。”
慕九渊未曾理会他的吐槽,目光依旧落向对面画舫。
晚风晚霞之下,一众少女尽数走出船舱,立于甲板之上,笑语盈盈。
红衣飒爽的上官西正俯身投喂锦鲤,灵动肆意。
一袭素白长裙的林白芷慵懒倚在船边,静静看着湖中鱼群逐食,眉目松弛,恬淡安然。
绿衣温婉的关荣斜倚船舷,远眺暮色湖光,身姿清雅。
黄裙明媚的潘仁美一手提酒壶,一手执酒杯,笑着打趣:“一个个都跑出来吹风,不喝酒可是要各罚三杯的!”
“好好好,待会儿陪你痛饮几杯!”
众人笑语相和,清脆欢快的笑声随风漾开,飘向辽阔湖心,温柔又热闹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片刻晚风小憩,几位女子款款返回船舱。
悠扬琴声随之缓缓响起。
弦音清婉柔和,婉转绵长,流淌在暮色湖光之间,丝丝入扣,沁人心脾。琴声温柔治愈,抚平湖面喧嚣,连往来游船的游人都不由自主放缓动静,静静聆听。周遭画舫之人纷纷侧目凝望,沉醉在这一曲清音之中。
舱内灯火温和,暖意融融。
林白芷闲适倚坐椅中,指尖轻捏酒杯,目光落在抚琴的关荣身上,眼底含着几分赞许。
刚刚见识过萧盼儿琵琶一绝,不曾想关荣琴艺亦是精湛绝伦,丝毫不输昔日出尽风头的林千雅。
想来那日宫宴盛会,二人皆是藏拙自谦,不屑刻意争艳,才让林千雅一众独占风光。
琴音袅袅不绝,晚风穿帘,醉人心脾。
上官西、潘仁美频频与林白芷举杯,四人浅酌美酒,静赏清音,惬意悠然。
天色缓缓沉暗,暮色笼湖。
湖面万千画舫次第点亮花灯,点点暖光浮于碧波之上,流光摇曳,灯影错落。十里湖面灯火璀璨,笙歌缭绕,一派灯红酒绿、歌舞升平的盛世夜景,温柔又繁华。
一曲终毕,余音绕梁。
琴声停歇,席间热闹再起,轮到潘仁美摇骰。
她学着上官西方才的模样,用力晃动摇骰盅,动作利落有劲。
待骰盅落定掀开,众人一看点数,顿时轰然哄笑——竟是同方才上官西一般的六点全豹!
潘仁美又气又好笑,鼓起腮帮佯怒:“你们这是故意的,欺负我不会才艺是不是?”
她商贾出身,自幼随性长大,不爱闺阁雅致技艺,反倒常与男儿一同在外嬉闹闯荡,从未静心学过琴棋书画这些才艺,自然无半点雅致特长。
众人深知她性情经历,连忙体谅劝解:“仁美,别为难自己,干脆饮三杯作罢。”
此刻潘仁美本就微醺,六杯酒确实喝不下,她却不肯认怂,眸光一亮,看向萧盼儿:“我不喝!我也表演才艺!盼儿,你可会弹《霸王别姬》?”
萧盼儿当即点头:“会的,会的。”
潘仁美又转头看向上官西,眉眼利落:“西姐姐,借你佩剑一用!”
“拿去!”上官西爽朗应下,即刻递过长剑。
潘仁美挺身站起,眼底意气飞扬:“酒稍后再喝,今日,我为诸位唱一段《霸王别姬》!”
众人皆是满脸惊讶。
皆知潘仁美不通才艺,却未曾想她竟会唱戏,一时间愈发期待,纷纷抬手鼓掌附和。
夜色朦胧,晚风微凉。
画舫灯笼随风轻晃,暖黄光晕温柔洒落,映着少女挺拔身姿,静待一曲戏韵开唱。
晚风掠过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