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线上,工程棋唐哲不停修筑壁垒防线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层层堡垒、壕沟、拒马横贯两国交界,彻底封死了平原通路,壁垒森严、步步设防,直接断绝了秦凌大军强行越界冲锋的可能。正面军事强攻,已然无路可破。
虚空提示音准时响起:“请齐君主落子或出牌。”
齐浒目光沉定,扫视整盘棋局。
棋子博弈、内政拉扯、天灾人祸、贪腐隐患、军心浮动、邪教动乱、凶物祸民……无数矛盾层层堆叠,越拖越重。
就在思索落子的一瞬,他心底骤然惊醒,生出一个彻悟的念头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。
可在君主棋规则之内——他自己,本也是棋盘上最大的一枚棋子。
念头通透的刹那,齐浒弃所有职能棋子、弃所有玉牌博弈,沉声开口,一字定局:“我选择,出君主棋。”
全场寂静。
他的想法简单却通透。
无休止的棋子博弈、资源消耗、民生拉扯、两军死战,最终磨损的是两国数十万军民的性命。
棋局层层内卷,隐患越积越多,最后他们所有人只会演变成全军覆没、两国崩盘的惨烈结局。
他与秦凌虽是对弈敌手,可自始至终,他从未将麾下军民、各司棋子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耗材。
与其让无数人陪葬棋局,不如由两位君主亲自了结胜负。
虚空没有驳回,没有警示,没有阻拦。
默认了君主亲自落子、以身入局对决的特殊规则。
见齐浒以身入局,秦凌并未仓促落子、也不急于出牌反扑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他沉默思索片刻,抬手落子,从容应对:“出礼制棋。”
秦凌麾下礼制棋王衍缓步出列。
异变再起,虚空并未继续让齐浒行动,反而给到秦凌续招权限,允许他再落一步。
这一刻,秦凌彻底看透了万奇门这局【君主棋】的底层目的。
这从来不是治国模拟。万奇门的核心,是以规则杀人。
棋局真正的获胜路径,从来不止一条:第一条,是无尽消耗。
通过多轮内政博弈、天灾祸福、粮草军备拉扯,耗光对方民心、国库、资源,再以军事征伐彻底覆灭敌国。
这条路最稳妥,却最残忍,会让双方棋子在内耗与厮杀中尽数死绝。
第二条,是君主终极对决。
跳过所有底层拉扯、跳过万民牺牲、跳过棋子博弈。
胜负只决于两国君主本身。
一君死、一局终;或是单方覆灭;亦或是两败俱伤、同归于尽。
代价最小,却最凶险。
秦凌彻底看清前几轮所有铺垫:修桥、赈灾、剿匪、礼制、司法、贪腐、民心动荡、军备拉扯,全部都是在为最后的君主决战铺垫国运底蕴。
而另一边,齐浒早已看透全局。
这盘棋像极了真实王朝运行,所有弊病不会消失,只会不断叠加、发酵、恶化。
军事杀伐,动乱藏于民间、隐患藏于军政,每多拖一个回合,矛盾就深重一分。
继续耗下去,不用最终决战,双方的国力、棋子、军民迟早会被层层规则隐患彻底吞噬,最终落得全员覆灭的结局。
他不愿再拖。
既然棋局终要分胜负,那便由执棋的两人,亲自终结这盘乱世之弈。
眼见齐浒以身落子、开启君主对弈,秦凌再无迟疑。
他摒弃所有后手铺垫、放弃棋子博弈,沉声道出最终落子:“我亦出君主棋。”
两道君主身影对峙棋盘中央,横跨两国边境的战场瞬间静止,漫天杀伐之气尽数聚拢。
冰冷威严的虚空提示音轰然响彻天地:“君主对决,正式开始。”
规则之力自动锁死全场阵营,两国所有职能棋子瞬间本能而动,齐齐踏前半步,分列各自君主周身。
工程、司法、礼制、财政、粮食、武将、县令,所有棋子结成严密守护阵型,寸步不离,以自身躯壳护住君主安危,杜绝一切突袭隐患。
对峙中心,齐浒心绪沉沉。
他心知肚明,纵观整局博弈,论法度威严、军备底蕴、国库存粮、铁血国力,自己的综合实力始终逊色于秦凌。
此刻对决将至,他唯独疑惑一点——这场终极对决,究竟比的是什么?
就在二人对峙之际,两国广袤国土之上,亿万民生异动骤起。
秦凌治下一千一百万百姓、齐浒治下一千三百万民众,尽数挣脱居所、走出街巷田野,自发集结于国土各处,冥冥之中国运与人命相连,化作两股浩瀚无边的庞大势能,托举着棋盘中央的两位君主。
虚空声落,敲定终局:“请对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