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只能去了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万般纠结过后,她只能咬牙硬撑。
吹灭帐内烛火,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水粉色长衫,宁景禾揣着一盏小小的夜灯,趁着沉沉夜色,独自悄无声息走出军营,朝着西侧悬崖的方向走去。
暮夜风凉,深夜的山风凛冽刺骨,一阵阵卷过山林,吹得她衣袂翻飞、发丝乱舞,单薄的身子忍不住微微瑟缩发抖。
四下漆黑一片,崖下草木丛生,密密麻麻的荒草遮蔽了所有视线,根本看不清崖底深浅,幽深晦暗的夜色衬得悬崖愈发险峻骇人。
恐高的本能让她双腿阵阵发软,心脏紧紧揪起,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慌乱。
她死死盯着脚下的碎石地面,半点不敢抬头俯瞰崖下,屏着呼吸,一寸寸挪动脚步,认真翻找着适配的孔隙沸石。
“我的妈呀,这地方也太吓人了。”
她一边小心翼翼翻找乱石,一边压低声音碎碎念叨,满是无奈。
“要不是为了顺利回现代,摆脱这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,打死我大半夜也不来这种荒郊野岭、吓人的地方,真是醉了。”
指尖不停筛选、比对,强忍心底极致的恐惧,硬生生撑着发软的双腿,耐心收集着大小合适的沸石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与此同时,中军帐外却是另一番僵持局面。
夜色已深,中军帐依旧灯火通明,谢东威独坐帐内,案上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,可他指尖悬在宣纸之上,久久未曾落下一笔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他满脑子都是白日宁景禾躲闪疏离的眼神、刻意划清界限的话语,还有她莫名消耗的大量曼陀罗草,心底的不安与慌乱层层堆叠,压得他心绪不宁,彻夜难安。
而满心委屈、不甘偏执的白林晚,在帐外徘徊许久,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妒火与怨气,快步上前,想要闯入帐中,逼谢东威给自己一个说法。
两日过去,谢东威避而不见、半句解释都无,全然没有兑现对她负责、迎娶她的半点承诺,让她又气又怨,满心憋屈无处宣泄。
她固执地认定,一切的变故,全都是因为宁景禾!
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谢东威耳边搬弄是非、刻意挑唆,才让曾经对她温和照看的东威哥,变得这般冷漠疏离、避而不见。
凭她与谢东威多年的情分、凭她三年侍奉谢家老母的恩情,若不是宁景禾从中作梗,谢东威绝不可能这般待她!
思及此,白林晚眼底戾气翻涌,怒气更盛,快步冲到帐前,却被两名值守亲兵抬手稳稳拦住。
“白姑娘夜深至此,所为何事?将军深夜处理要务,有令在前,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。”
亲兵态度恭敬,却寸步不让,严守军令。
“什么?”
白林晚眉头狠狠一横,满脸骄纵怒意,声调陡然拔高,带着十足的蛮横与委屈:“任何人都不行?连我也不行吗?!”
“你们可知道我是谁?我是将军母亲亲定的将军夫人!你们也敢拦我?!”
亲兵面露为难,依旧坚守岗位:“姑娘恕罪,军令如山,属下不敢违逆,还请姑娘体谅,先行回帐歇息,明日再来求见不迟。”
一而再、再而三被拒,白林晚彻底怒火攻心,满腔委屈、嫉妒、不甘尽数爆发。
她狠狠甩袖,忿忿瞪着紧闭的帐门,见无论如何都无法闯入,只能强忍泪水,转身愤然离去。
骨子里的骄傲,让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士兵面前狼狈落泪,只能死死咬着唇,将滚烫的泪水逼回眼底,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沿着营外小路行走。
夜风萧瑟,前路漆黑,满心怨怼的她,越想越恨宁景禾,越想越不甘。
走着走着,西侧崖边那抹单薄纤细的水粉色身影,猝不及防落入她的眼底。
夜色朦胧,可那身形、那衣衫,她一眼便认了出来——是宁景禾!
刹那间,白林晚眼底的妒火与怒意瞬间滔天,所有的委屈尽数化作戾气,直冲头顶。
宁景禾!夜半三更,不在营帐安歇,偷偷摸来荒僻悬崖,定然没安好心!
宁景禾此刻还沉浸在恐高的恐慌里,丝毫没有察觉身后袭来的恶意,依旧低着头,死死盯着脚下地面,小声碎碎吐槽道:“再找两块合适的就赶紧走,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磨,太吓人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道尖锐暴怒的呵斥骤然从身后炸开:“宁景禾!我知道是你!”
突兀的厉声怒吼在寂静的崖边炸响,尖锐又凌厉。
宁景禾本就高度紧张、心神紧绷,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,脚下一滑,瞬间打了个大大的趔趄,手里刚收好的沸石险些尽数掉落。
她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,心头又怕又气,猛地回头,看着满脸戾气、双眼赤红的白林晚,没好气地皱眉怼道:“干嘛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