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,我让浮锦在溪边摆了桌,煮了一壶新茶,你说好喝,还问我要了配方。”
白伊没有说话,但她记得那一幕。
玉之魔神看着白伊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笑了一下,“你现在也没什么变化,还是老样子。”
这是事实。
白伊对磨损的概念不深,几乎没有变化。
但玉之魔神不一样。
白伊看着她,发现她眼底有一层很淡的疲惫,像一个人熬了很久的夜,想睡又睡不着。
“你找我来,不是为了叙旧吧。”白伊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地脉的事。”玉之魔神说,语气很平静,“你去过若陀那里,也知道沉玉谷的灵气在流失。”
白伊没有接话。
“我也知道,你能做什么。”
玉之魔神看着她,眼底有一层很淡的光,“白伊,来帮我。”
不是“跟我走”,不是“加入我”。
是“来帮我”。
白伊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需要你当我的手下。”玉之魔神继续说,语气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想好的事,
“摩拉克斯能给你的,我都能给你,璃月能给沉玉谷的,沉玉谷也能给璃月。
你不需要做他的附庸,也不需要做我的附庸——我们合作,平等地合作。”
白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你抽取玉髓,会毁掉沉玉谷。那些住在沉玉谷的人——药君、浮锦、灵渊,还有你的子民——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玉之魔神直接打断了她。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不是愤怒,不是疯狂,就是单纯的陈述。
我不在乎。
白伊看着她,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底没有任何波动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玉之魔神看着她,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意,不是嘲讽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以前在沉玉谷喝酒的时候,你就总替别人操心。我那时候跟你说,你操心太多,迟早要吃亏。”
这是唯一一次提到过去。
不是为了打感情牌,是因为这一刻她真的想起了从前。
然后这份回忆就过去了,被她自己掐断了。
白伊看着她,语气平静但坚定:“我不会帮你。”
玉之魔神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。
她从巨石上跳下来,落地时衣袍轻轻飘了一下。
她站在白伊面前,比白伊高半个头,低头看着她。
然后她抬起手,指尖有玉色的光芒凝聚。
那道玉线擦着她的耳边划过,带起的风削断几根发丝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玉线擦过耳边的凉意,但她的脚没有动。
光芒化成一条极细的玉线,击中了白伊身后的一块巨石。
巨石瞬间被切成两半,切口光滑如镜,像切豆腐一样。
自始至终,玉之魔神的表情没有变过。
“下次再站在我对面,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,
“我不会打偏。就算我们曾经是朋友,也不会改变结果。”
她转身准备走,又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白伊。”
她把白伊的名字说得很轻,不像是在告别,更像是在确认——确认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朋友,确认从今天开始不再是了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,被时间放过。”
然后她消失在玉色的光芒中。
白伊独自站在山道上,面前是那两半被切开的巨石,切口光滑如镜,反射着冷冷的日光。
她看着那两半石头,看了很久。
花灵从她肩头飞起来,轻轻落在她手背上,花瓣贴着她的皮肤,没有说话。
白伊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切口,指尖触到的瞬间,感觉到一阵冰凉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魔神战争还没开始,她去沉玉谷喝茶,玉之魔神在溪边招待她。
那个人当时站在溪水边,回头看白伊一眼,说“你来啦”,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邻居。
那时候的沉玉谷很美,溪水能映出人影,山间有鸟叫,溪边有小孩踩水。
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白伊闭了一下眼,然后睁开。
她收回手,转身往回走。
她违背了契约,下次见面的时候,大概是在战场上了吧。
同一时刻,璃月港。
早晨的璃月港没有沉玉谷那么安静。
摩拉克斯站在一座民居的屋顶上,低头看着院子里那口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