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极苦极烈的药味,瞬间充斥口腔,顺着喉管蔓延四肢百骸,凌厉的毒性瞬息击穿五脏六腑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他身躯猛地一颤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,快速褪去,握着短刀的手无力垂落,紧绷的身形直直僵立片刻,轰然栽倒在地。
气息断绝,彻底没了生机。
上官月垂眸望着,地上骤然殒命的人影,玉笛抵在唇边,清冷的眼底不起一丝波澜。
笛音缓缓回落,归于平淡,只留满场死寂受控的人影,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。
微风萧瑟,卷着地上零星的尘土,掠过倒地的尸体。
那名暗探双目圆睁,脸色惨白如纸,唇边还残留着剧毒发黑的痕迹,周身再无半点活人的气息。
至死他都挺直着脊背,未曾折过半分风骨。
上官月垂眸冷眼俯瞰,清冷姣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动容,只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厌弃,心底只剩满心晦气。
他本打算留下,这最后一名暗探,待蛊虫入体后控制他,为自己所用,这样自己便能再多添一份可用战力,充实麾下傀儡人手。
没曾想这个暗探,骨头竟如此硬气,宁死不屈,硬生生自绝性命,断了他的盘算。
就在上官月还在懊恼之际,一道沉稳的身影,悄无声息落来到他身侧。
福伯躬身立在微风里,垂首敛目,气息沉稳,始终恪守本分,安静等候吩咐。
上官月此时也看到了福伯,把玉笛轻握在掌心,漫不经心地开口,语调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“真是晦气。本来还以为,能多添几分战力,没想到这些人倒是个个硬气。福伯,把刚刚死去的两人妥善处理掉。”
福伯经手这类善后之事,早在这段时间里,数不胜数,深谙主子的心思,知晓他这是要把人,扔进城外的乱葬岗里。
他当即微微躬身,沉声应道:“老奴明白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抬眼,压低声音,轻声禀报。
“公子,杨安回来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,落入耳中,让原本神色淡漠的上官月,眸底瞬间掠过一丝亮色,心头微动。
他瞬间便洞悉了其中深意。
杨安奉他的命令,外出搜罗炼制蛊虫的珍稀药材,如今他折返,便意味着所有炼制蛊虫的材料,已然尽数齐备。
只要新一批蛊虫炼制大成,他手中的战力便能再度暴涨,届时便可挥师出征,攻打第三座城池,一步步蚕食大昌国土。
蛰伏布局许久,从第一座城到如今的第二座青石城,步步为营、寸寸推进,距离彻底蚕食疆土、倾覆整个大昌国的目标,已然越来越近。
一念及此,上官月心底压不住的雀跃,脚步当即挪动,径直朝着城内县衙的方向缓步走去。
那里,便是他如今的临时据点,也是他的炼蛊之地。
微风拂起他的衣袂,身姿轻盈决绝,丝毫未再留恋,身后满地狼藉与冰冷尸体。
福伯目送上官月的背影离去,立刻转头对着身后待命的,数名受控傀儡沉声传令。“将地上的尸体清理干净,尽数扔出城外乱葬岗,血迹要清理干净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一众傀儡面无表情,双目泛着淡淡猩红,闻声立刻上前,动作麻木利落,抬手便准备处理尸首。
交代完毕,福伯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忙抬步,紧随上官月的身影,追了上去。
随着黑夜很快就降临了,夜幕如墨,沉沉压在城外的连绵山林之上。
荒林深处,杂草及腰,浓重的树影层层叠叠,完美遮掩着几道匍匐的黑影。这几人正是留守城外、负责接应入城同伴的暗探小队。
他们全程隐匿在山林暗处,视线死死锁定城门方向,将方才城内发生的一切,尽数尽收眼底。
他们亲眼看着,朝夕相伴的同门,不知为何,自相残杀,看着最后一名同伴身陷绝境、宁死殉身,看着整座的守军,再看到自己同伴被人包围这一幕后,无动于衷。
看到了,方才天际炸开的撤退烟花微弱消散。
晚风穿过林间枝叶,吹起细碎的簌簌声响,却吹不散林间凝滞的沉重。
几名暗探死死攥紧掌心,指节泛白,胸腔里堵着浓烈的悲愤与寒意,人人垂首屏息,无人出声,整片山林 ,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沉默。
良久,为首的领头暗探缓缓抬起头,眼底压着沉痛、后怕与极致的凝重,嗓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,却字字沉稳有力,打破了死寂。
“刚刚城门口发生的事情,以及那撤退烟花,你们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位同伴,看着众人眼底未散的惊惧与悲痛,沉声道。
“这座城恐怕已经彻底沦陷,城外村庄的事情,你们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