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两人的走近,他们两人能看清楚 ,城门下值守兵卒模糊的身影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奔逃的二人气息早已大乱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后背衣衫被冷汗浸得湿透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粗重又杂乱,死亡的阴影紧紧贴在他们的后颈。
“不能被追上!一定要把消息送回京城!”其中一人低声嘶吼,牙关咬得发酸,脚下不敢有半分放缓。
可四名傀儡已经迫近,一抬手便抓向跑在靠后的,那名暗探的后肩。那人慌忙侧身躲闪,衣袖直接被人撕裂,布料碎裂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。
他踉跄着往前扑出两步,险些摔倒。另一名同伴伸手一把将他拽住,二人拼尽残存气力,不顾一切向着城门嘶吼呼救。
城楼上值守的兵卒听见下方的动静,连忙举着火把俯身往下张望。
还不等城门守军开口盘问,上官月的笛音再次悠悠响起。
那四名中蛊的暗探动作骤然一变,不再执着于直接击杀,而是分工合围,两人阻拦去路,两人自后方包抄,打算活活将这两名暗探生擒下来。
跑在后面的暗探躲闪不及,手臂被傀儡死死攥住,他浑身汗毛倒竖,拼命挣扎,手腕被攥得骨头生疼。
“走!你走!把消息带回去!”他奋力挣脱不开,转头对着仅剩的同伴厉声大喊,没被钳住的那只手,拔出腰间短刀,想要逼退身前的傀儡。
剩下那名暗探眼底满是悲痛,可心中清楚,若是两个人全都折在这里,大昌国朝堂,便永远不会知晓,青石城的状况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他咬碎了牙,回头望了一眼,被围困的同伴,再不回头,借着同伴的掩护,全力朝着城门冲去。
被围困的暗探,眼看同伴即将冲到城门之下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,可下一刻,一只乌黑的蛊虫自夜色里骤然飞出,朝着他耳中钻去。
暗探感受到了耳中的异样,脑海中灵光一闪,趁着人不注意,直接用手指沾了点鲜血,在自己里里衣上,歪歪扭扭的写下“蛊虫”二字。
那个暗探怕自己被蛊虫控制,说出自己留下的东西来,立刻咬开了自己藏在嘴中藏着的毒。
赶在自己被蛊虫控制的最后一秒,断了气。
而此时,那名侥幸逃到城门处的暗探,已经来到了城门下面,他看着上面的士兵,高声呼喊,想要向守城兵士求助,可当他看清城门之上,那些守城将士的双眼时,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。
守城的兵卒站在阳光之下,眼底都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猩红,跟刚刚他被控制的同伴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原来整座青石城的守军,早已经尽数被人控制了。
他脚下猛地顿住,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方才拼死逃出生天,到头来,竟是上官月的闯入旁边座巨大的囚笼。
身后旁边,跟着那四个被蛊虫控制的同伴, 上官月手前方,立于中间,冷冷看着方自己。
随着无声的笛音响起,城中无数被蛊虫掌控的人,皆已蓄势待发,缓缓朝着那仅剩,还有理智的暗探而来。
唯一残存理智、侥幸活下来的暗探僵立在原地,浑身血液一寸寸沉入冰窖。
近在咫尺的城门大开,明明只差几步,他就可以逃出青石城,可大门处,却全是值守的兵卒,那一双双眼底蛰伏的猩红,如同蛰伏的恶鬼,彻底掐断了,他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。
前有全城受控的守军,后有四名凶戾嗜血的同门傀儡,还有朝着他而来的路人,四面皆绝路。
他心底瞬间了然,今日,绝无半点脱身的可能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压下眼底所有绝望,面色不动分毫,借着抬手拔刀、欲拼死一搏的姿态,指尖极轻、极快地在锋利的刀尖上狠狠划过。
嗤的一声细响,锋利的寒刃瞬间割破指腹,一道细密的血痕骤然绽开,温热的鲜血顺着指腹缓缓渗出,黏腻冰凉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混在拔刀的仓促动作里,无人察觉分毫异样。
他神色依旧紧绷,装作戒备迎敌的模样,指尖微微收拢,将那只带血的手掌,不着痕迹地缩进宽大的黑衣衣袖中,完美遮掩住伤口与血迹。
无人知晓,这绝境之中,他尚存一丝清醒,他想要留下真相,告知外界青石城的变故。
狭窄的袖管里的白色袖管,成了他的救命草,他蜷着受伤的指尖,借着掌心温热的鲜血,在贴身的白色衣袖布料上飞速落笔。一笔一划,极致仓促,却字字清晰,写下。
“全城受控,主谋上官月。”这几个字
他尖未落,心中还残存最后一丝清明,本欲再补上“蛊虫”二字,将这诡异控人之术的根源彻底记下,留给后续前来查探的人,揭穿这场无声的谋变。
可高处的上官月,根本不会给他这最后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