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,也要用度,离了凡俗的算计与琐碎,一样抓瞎。灵川松记药铺每年进出百余块灵石,李掌柜要修炼,他根本抽不出精力打理细务,女儿嫁过去,守的是顾家的底线。”
说到此处,昌秀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坚毅:“李掌柜既然想要顾家的势,我昌玉便是那面旗帜。他敬我,我便替他操持家业、安稳后方;他若起异心,我顾家也随时能断了他的根。老祖,我虽不能修仙,但也绝不是任由摆布的丝藤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进退有度,全然没有寻常小女儿家的自怜,反倒透着一股杀伐果决的当家气魄。
正屋之中,顾世杰与王氏听得目瞪口呆。
顾承志凝视着眼前这个腰杆笔挺、目光澄澈的姑娘,恍惚之间,眼前的面庞仿佛与记忆中总是教导自己道理的魁梧汉子重叠在一起。
承进哥。
当年顾承进不管在什么样的绝境中,也是这般沉稳地站在前头,憨厚却坚硬地护着身后的所有人。
那种刻在顾氏血脉深处的坚韧与担当,哪怕没有灵根的滋养,也依然在这年轻一代的凡俗女子身上生了根。
“好啊。”
顾承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露出一抹由衷的赞许与快慰。他站起身来,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,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浩瀚威仪。
“世杰,你生了个好女儿。”顾承志目光落在顾世杰脸上,郑重道,“承进哥在天有灵,也当引以为傲。”
顾世杰抹了把眼泪,又是心酸,又是骄傲。
顾承志转向顾昌玉,正色许诺:“你既有这份心气,我顾家便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我让世明给李松回信:亲事准了,但李松必须按照修仙家族的规矩,备足三媒六聘,三日后以八抬大轿亲自到青岩坳迎娶!”
“此外,族里会按嫡脉宗女的规制为你备下一份丰厚的嫁妆,包括灵田地契、凡俗丝缎庄三成干股,以及明慧亲手炼制的延寿护脉丹两瓶。”顾承志看着昌玉,沉声道,“明月还会赐你三张保命的风刃符,只需以凡俗气血引动即可激发,等闲炼气初期伤不得你分毫。”
“顾家赐予你的是青岩顾氏的骨气。”顾承志一字一顿道,“到了灵川,你且挺直了腰杆做当家主母。只要我顾承志还在一天,青岩坳的剑,便永远锋利。”
顾昌玉眼眶微微泛红,屈膝跪地,重重叩首。
“孙女昌秀,定不负老祖厚望,不坠顾氏门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