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我想问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霍清……被叔那一掌拍了丹田,他以后还能筑基吗?”
明月翻书的手停住了。
她合上册子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应该是不能了。”
承山吸了口气。
“叔公那一掌……是算计好的。从头到尾,他都在等霍清露出破绽。”明月的声音很平,“丹田被九层巅峰的灵力直接灌入,经脉震裂,根基尽废。霍清这辈子,顶天了就是炼气圆满。筑基——没戏了。”
承山愣了好半天。
“所以叔公……用自己的命,换掉了赵家的未来?”
明月没答这句话。
她重新翻开册子,一页一页地看。
粥凉了。
… …
第三天。
顾青山醒了。
明慧第一个发现的——她半夜去换银针的时候,发现石台上那双眼睛正睁着,看着头顶的石壁。
“爹!”
顾青山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“……水。”
明慧手忙脚乱地倒了半碗水,凑到他嘴边。顾青山抿了两口,喉咙滚动了一下,整个人往石台上陷了陷。
“别动。您经脉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三个字,哑得像砂纸刮石头。
“去……把明月叫来。”
“爹,您先歇——”
“叫来。”
明慧咬着嘴唇跑了出去。
一刻钟后,密室里挤了一圈人。
承启、承进、明月、承志、承宁、承山、明诚。
顾青山躺在石台上,脸色灰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但两只眼睛是亮的。
他扫了一圈,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都哭丧着脸干什么?我还没死呢。”
承启的鼻子一酸,硬生生忍回去了。
“明慧跟你们说了?”
没人接话。
“说了就好。三年,够了。”
承志的拳头攥紧了,指甲嵌进肉里。
顾青山偏头看了看他,没说什么,视线又转回来。
“明月,靠前一步。”
明月走到石台边,蹲下身子。
顾青山从枕下摸出一块温热的玉牌——那是顾氏族长玉牌,从碧溪村一路带到清岩坳的东西。
他把玉牌递过去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清岩顾氏新的族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