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一片死寂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明月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叔——”
“接着。”
明月的手指碰到禁牌的时候,指尖在发抖。
玉牌不大,巴掌宽,磨得光滑,边角都圆了。上面刻着顾氏族规的缩文,背面是一个“顾”字,笔画里嵌着一缕极细的灵力。
“叔,我——”
“别我了。”顾青山的嗓子还是哑的,但语气没商量的余地,“你心性最稳,手段最全,族里上上下下的事你都摸得清。”
他顿了一拍,喘了口气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光是修士,也是族长。凡事以族人为先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——这道理你比谁都懂。”
明月攥着禁牌,手指收紧,关节发白。
她没哭。但蹲在地上的膝盖在打颤。
“承山。”
承山从后面挤上来:“叔。”
“族库的印信、暗账的钥匙,今天全部移交给明月。你继续管账,但签字画押的权,从今天起归她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承进。”
“在。”
“灵脉巡守和山口哨楼,继续你盯着。出了事先报明月,再做处置。”
承进点头,嘴唇抿得死紧。
顾青山歇了几息,胸口微微起伏了两下。明慧从旁边递了碗水过来,他摆手没接。
“承启。”
承启往前蹭了一步,蹲下来,脸凑得很近。
“叔,我在。”
“你性子直,嘴巴快,脑子转得慢。”
承启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反驳。
“以后多听明月的。她让你往东,你别往西跑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顾家的刀。刀不用自己想往哪儿砍,但刀得护好身后的人。”
承启的鼻头红了,使劲吸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”
顾青山的视线从承启身上移开,落在角落里站着的承志身上。
“承志,过来。”
承志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重,每一步踩在石头地上都有回音。他在石台边站定,弯腰,两只手撑在台沿上。
“爷爷。”
顾青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那只巴掌大的玉盒。
盒盖揭开,里面躺着一颗褐赤色的丹药,灵气内敛,散着淡淡的药香。
筑基丹。
“拿着。”
承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爷爷——”
“另一颗给明月。这颗是你的。”
承志的手伸出去,碰到玉盒的时候,手指头在抖。
“孩子。”顾青山的声音轻了,“爷爷能为你做的,就这么多了,别怪爷爷。”
承志攥着玉盒,五指收紧,指节发白。
“你的背后,是整个顾家。四百多口人。”
承志的喉头滚了一下。他张了嘴,嗓子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哽咽,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青山吐了口气,似乎把最重的几句话说完,整个人往石台上松了下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的耳朵竖起来。
“赵家那边——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了。”
承启皱眉:“凭什么?霍清被废了,赵铁峰不得疯?”
“不会。”顾青山闭着眼,嘴角扯了一下,“赵铁峰是个精明人。他知道我还活着一天,就代表顾家还有一个九层巅峰坐镇。他会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到我死。”
密室里没人说话了。
顾青山继续:“在他眼里,此战后我顶多撑个十年八年。他等得起。等我一死,顾家最高就是明月和承志的八层、九层,他再动手,稳得很。”
明月接上来:“所以……这几年,是我们的窗口。”
“对。”顾青山睁开眼,看着明月和承志,“争取三年之内,你们俩得有一个筑基。只要有一个筑基修士坐镇,赵铁峰就不敢轻举妄动,到时候,我们顾氏也能走出去了。”
承启搓了搓手:“那霍清——”
“霍清废了。”顾青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,“丹田被我一掌灌了九层巅峰的灵力,经脉根基全碎了。他这辈子别想筑基。赵铁峰失去了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承宁在后面低低地骂了一句:“活该。”
顾青山没理他。
“明月,承志。筑基的事,找机会冲。丹药在你们手里了,功法在你们脑子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