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福来客栈,福贵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,看见他进来,脸上一喜。
“顾伯!回来啦!您侄女在楼上等您呢,来了有两天了。”
顾青山上楼推门。
明月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一张纸,正写写画画。
“叔,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符斋的事办得怎么样?”
“租约签了,昌平已经在打扫铺面。下个月初一能开张。”
顾青山在椅子上坐下,倒了杯凉茶。
明月收起桌上的纸,犹豫了一下。“叔,有个事我得跟您说。”
“讲。”
“我前天去周记药铺送符的时候,碰见孙掌柜。他跟我提了一嘴——白沙渡那边,最近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散修,逢人就写符卖字换酒钱。”
顾青山端茶的手停住了。
“孙掌柜说,那人左肩上有一道旧疤。”
顾青山手里的茶杯停了片刻,才慢慢放回桌上。
“白沙渡?”
明月点头。
“孙掌柜说,那人前几日还在渡口一带混饭吃。替人写符,写字,也给凡人写春联,换来的钱全买酒了。”
顾青山把齐半瞎说过的话在心里对了一遍。
灰袍。
左肩旧疤。
嗜酒。
疯疯癫癫。
替人写字换酒。
几条都对上了。
明月看他不吭声,低声提醒:“叔,白沙渡离郡城不远,可那边人杂。周记药铺承包了采集地,赵家也常有人去收鱼虾材料。您若过去,最好换个身份。”
“嗯。”
顾青山从包袱里取出那本筑基笔记,递给她。
“你看看。”
明月翻了几页,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