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从贴身暗袋里摸出六十块灵石,一块一块数出来,推过去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齐半瞎眼疾手快地扫进怀里。
笔记到手,顾青山收进包袱,站起来准备走。
齐半瞎在后面喊了一嗓子。“老哥——”
顾青山回头。
“你要找功法,去碰碰运气也好,但千万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这行当,十个里面九个是假的。”
顾青山点了点头。
他沿着河滩往回走,刚转过一处大石堆,前面站了三个人。
一个抱着胳膊,一个叼着根草棍,领头那个矮胖子满脸横肉,笑嘻嘻地堵在路中间。
“老丈,散修集有规矩,大额交易得过验。您刚才买的那份东西,麻烦拿出来给我们瞧瞧。”
顾青山扫了一眼。炼气五层、六层、七层,各一个。
“哪条规矩?”
矮胖子拍拍胸脯。“这集市我管了五年,我说的就是规矩。”
后头叼草棍那个补了一句。“老头儿,别费劲了,把东西拿出来看一眼就放你走。”
顾青山站着没动。
矮胖子往前迈了一步。“怎么?不给面子——”
灵压铺开。
炼气九层的气息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浅水塘。
矮胖子的脸刷地白了。叼草棍那个手一抖,草棍掉在地上。抱胳膊那个直接退了两步,脚踩空差点坐地上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误会误会……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矮胖子腿脚不利索,跑了几步被石头绊了一跤,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河滩深处钻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周围不少散修停下脚步看热闹,有人低声嘀咕。
“炼气九层?好家伙,这散修集多少年没来过这号人物了。”
“难怪敢一个人来……”
顾青山收回灵压,继续走。
没走出二十步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哥!老哥等等!”
是齐半瞎。瘸着腿追过来,气喘吁吁地拄在一块石头上缓了半天。
“你……你修为这么高还来这儿找功法?”
顾青山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齐半瞎喘匀了气,那只独眼里的浑浊散去了一些,露出几分精明。
“我多句嘴——你要是真想找筑基功法,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顾青山停了脚。
“姓刘,叫刘长生。以前是筑基修士,后来丹田碎了,沦为废人。听说他手里有一部完整的筑基功法,品质很差,但是完整的。”
“人在哪儿?”
齐半瞎挠了挠下巴。“他这人疯疯癫癫的,不好找。满镇子流浪,哪儿有酒就往哪儿凑。上个月有人在白沙渡附近见过他。”
白沙渡。
那是苍梧郡城北门外五十里的地方。
“什么模样?”
齐半瞎掰着手指头数:“身材干瘦,左肩一道旧疤,穿一件灰色道袍——常年那一件,烂得跟抹布似的。嗜酒如命,替人写符画字混口饭吃。”
“功法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什么来着……”齐半瞎拍了拍脑袋,“对了——凝元筑基法。据说只能筑碎基,品阶不高。但刘长生当年确实靠这个踏进过筑基期。”
碎基。
顾青山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嚼了一遍。
所谓碎基,指的是筑基不够完整,根基有裂缝,往后冲击更高境界的可能性极低。在修真界,碎基几乎等同于修行到头。
可对顾家来说——
能跨过炼气和筑基之间那道天堑就够了。
“你跟他熟?”
齐半瞎摆摆手。“谈不上熟,就是早年在散修集见过几面,喝过两顿酒。这人脾气古怪,丹田碎了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,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。你要去找他,备点酒,管用。”
顾青山记下了。
“谢了。”
齐半瞎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。“谢什么,你那六十块灵石够我吃半年了。买卖做完再搭个人情,不亏。”
顾青山没再多待,当天下午便离开了落霞镇。
路上他把齐半瞎的笔记又翻了一遍,越看越觉得值那六十块灵石。虽然笔迹潦草、条理混乱,但写笔记的人实打实地经历过筑基全过程。那些细节——“灵气入丹田后先沉后旋”“经脉胀裂感从手三阴开始”“第五个时辰是最危险的关口”——这些东西,任何功法典籍上都不会写。
只有亲身走过的人才说得出来。
顾青山把笔记仔细包好,贴身收着。
四天后的傍晚,他回到苍梧郡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