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玉虎身子日渐痊愈之后,每日清晨便带着小苗出门晨练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起初体虚力弱,只能慢慢慢跑一小段路,练上几日,体力渐渐恢复,已经能够绕着书院完整跑上一圈。闲暇之余,二人还会对练拳脚。
院内住校的孩童见了,个个满心好奇,常常围在一旁探头观望。
顾二先生见状,便笑着邀约孟玉虎,不如抽空教教孩子们拳脚,只当是强身健体。
孟玉虎神色郑重,开口回道:“顾先生,如今日寇侵凌,祸乱中华。这些孩子长大,说不准也要奔赴疆场。练好体魄,多学一点防身对敌的本事,绝非小事。”
听完这番话,顾二先生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,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孟玉虎特意让人寻来几根长竹竿,竿头裹上厚厚的软布。
他举着手中一根长竹竿,高声对着围过来的孩子们说道:
“诸位同学看好了。这根竹竿,长一米七,就好比上了刺刀的日军三八式步枪。”
他又抬手指向小苗手里那一根:“小苗手中这根将近一米四,对应的,便是咱们的中正式步枪。大家仔细看好,看清二者长短上的差距。”
胆子稍大些的一名少年往前踏出一步,高声问道:“孟长官,我听旁人说,鬼子拼刺刀格外厉害,常常一个人便能抵住咱们三四个人,这话是真的吗?”
孟玉虎神色骤然一肃,郑重开口。
“是真的。起初不少弟兄瞧着日本人个头不算高大,心底便生出轻视。可日军常年严苛训练,不少人自孩童时期便练习刺杀,体魄凶悍,对战之时尤其讲究战术配合,常常三人结成一组协同进退。早年我带着部队与日寇白刃相接,便在拼刺上吃过大亏,许许多多弟兄,都倒在了敌人的刺刀之下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沉稳:
“可他们并非不可战胜。只要摸准诀窍,找对法子,一样能够打赢他们。现在,你们仔细看好。”
说罢,他抬手沉声喝道:“小苗,过来。”
唐生智恰巧缓步走来,远远立在一旁静静观望,并未出声打扰。
场中,孟玉虎模仿着日军的拼刺架势,主动挺竿向前进攻。小苗则按照孟玉虎传授的拆解招式予以应对,两根裹着软布的竹竿一来一往,招式进退分明,看得一众孩童目不转睛。
只是小苗毕竟才十五岁,气力尚且不足,交手不过数回合,便被孟玉虎一竿抵住,顺势推倒在地。
他连忙摆着手喊道:“好了好了,我投降了!”
围观的孩子们顿时哄然大笑。
孟玉虎伸手将小苗从地上拉起身,扬声对着众人说道:“同学们都看清楚了吗?若是还没看明白,往后可以跟着我一同练习。”
台下少年齐声欢呼:“好啊!”
顾二先生慢慢走到唐生智身侧,压低了声音开口。
“说实在的,这个孟玉虎,心中常怀家国。读书求学也肯下苦功,虽说年少时底子单薄,胜在踏实肯用功,如今一笔字,也已经练得有模有样。是个难得的人才。”
唐生智听完,一言未发,默然转过身,径直缓步离开了此处。
书院里的大公鸡飞上矮墙,引颈啼鸣三声。孟玉虎一骨碌从床榻上起身,穿戴整齐走到外屋,只见小苗依旧睡得正沉。
想来昨日劳作太累,孟玉虎便没有出声唤他,微微一笑,独自走出屋外。
他先缓步慢跑了一小圈,随后站稳身形,打起一套查拳。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竹林边上,唐生智正一招一式舒缓地演练八段锦,晨练这件事,他素来日日不曾间断。
孟玉虎不愿上前打搅,凝神自顾练功,出拳弹腿,一式一招打得扎实利落。一套拳打完,脊背微微沁出一层薄汗,浑身反倒透着一阵通透的松快。
不料他刚刚收住拳架,唐生智已经缓步走到了近前。
孟玉虎连忙面带笑意开口:“先生,您练完了。”
唐生智微微点头:“你练的是查拳?”
“是。年少之时,跟着乡下一位武师学的。”孟玉虎答道。
唐生智轻轻嗯了一声:“一看起手落式,便不是出自名家门下。可难得处处贴着实战,比起那些名家流于表演的花架子套路,反倒要强上许多。”
孟玉虎点点头:“先生说的对。”
唐生智开口道:“陪我走走吧。”
孟玉虎立刻应道:“是。”
二人沿着林间小径缓步向前。
唐生智随口闲谈:“你来书院,也快两个月了吧。”
“回先生,是的,眼看便满两个月。这段时日承蒙先生教诲,学生还未曾郑重道谢。”孟玉虎恭敬回道。
唐生智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过是跟你讲讲礼义廉耻,聊聊时局大势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