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先头部队终于露头了——二十余名骑兵,行至距渡口两百余米处缓缓勒马驻足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一名军官模样的日军骑在马上,举着望远镜仔细扫视对岸;战壕里的士兵屏息伏低,连头都不敢抬,唯有隐蔽屋后的孟玉虎,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来敌。
日军观察片刻,忽然朝身后挥手示意。一名鬼子骑兵抱着九六式轻机枪翻身下马,几步冲上堤岸,朝对岸扣动扳机,哒哒哒的枪声骤然响起。可对岸静得出奇,没有半点还击,仿佛空无一人。那鬼子打空一梭子弹,回头望向带队军官;对方低语几句,随即领着队伍继续朝渡口逼近。
孟玉虎见日军已进入重机枪有效射程,当即朝后方抬手示意。马国良迅速俯身撤去马克沁重机枪的伪装遮挡,冲身旁的侄子马永兴厉声喝令:“射击!”
马永兴立刻扣下扳机,老旧的马克沁重机枪轰然怒吼,密集的弹雨呼啸而出。这挺老枪威力却毫不逊色,转瞬之间,对岸日军惨叫连连,纷纷栽落马下,几匹战马被打得血肉横飞,未中弹的鬼子慌忙拨马仓皇逃窜。
孟玉虎抬手示意停火,枪声戛然而止。他透过望远镜仔细扫视战场,嘴角扬起笑意,高声喝道:“好样的,打得漂亮!待会儿开饭,每人多赏两块肉!”
马国良难掩喜色,朗声应道:“谢长官夸奖!”
逃窜到远处的几名鬼子见对岸枪声停歇,纷纷下马,还想着折返营救那七八名死伤同伴。可就在这时,芦苇丛中猛地蹿出十几道身影,手中花机关喷吐火舌,密集的弹雨骤然扫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鬼子猝不及防,接连惨叫着栽倒在地;唯有那日军军官见势不妙,领着五六名骑兵拼死奔逃,余下十余名鬼子尽数被撂倒在渡口前。
二蛋啐了口骂道:“他娘的,跑得倒利索!赶紧打扫战场!”
十几名老兵立刻冲上前,补刀了结尚存气息的鬼子,搜刮武器弹药。二蛋与两名老兵追着两匹战马周旋,折腾半晌才擒下一匹,另一匹终究挣脱奔远。二蛋又骂:“他娘的,鬼子的马也这般难驯!”
几匹毙命的战马也没被浪费,老兵们抽刀分割马肉。对岸梁国才高声急呼:“速归!鬼子大队随时会到!”
士兵们迅速收拢物资藏入芦苇丛,分乘两条小船划回对岸。
二蛋兴冲冲奔到孟玉虎跟前,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:“团长,给您,刚缴获两包。”
孟玉虎笑着接过,赞道:“干得漂亮,好样的。”
几名士兵将割回的马肉火速送往后方伙房,一旁的溃兵与壮丁看得目瞪口呆,既惊于这伙人胆魄过人,又满心艳羡。老抠和老崔笑着扬声:“好样的!今儿给大伙炖马肉解馋!”
猴子牵着那匹东洋马走上前,开口道:“长官,我瞧这马比您上次缴获的那匹还要好,往后您就骑它吧。”
孟玉虎打量了一番这匹东洋马,微微颔首:“先牵到后方安置好。”
栓子应声,拉着马退往后方。
没过多久,日军大部队压了上来。率先开火的是日军四一式山炮,炮声轰鸣不绝,显然带着泄愤之意,炮弹接连落下,炸得渡口一带狼烟翻涌、尘土漫天。
因与日军屡次交手,早有预案,一线阵地仅留少量哨兵警戒监视,其余人马尽数撤入二线阵地隐蔽待命。
紧接着,日军九四式轻型坦克开始四处搜寻渡河点位,履带碾过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,孟玉虎的心瞬间揪紧,沉到了嗓子眼。
上次三十师能死死挡住鬼子渡河、守住运河渡口,靠的是临时配属的两门德制37毫米战防炮,可如今那两门炮早已归还原建制、随舰撤走了。
孟玉虎当即转向梁国才,沉声道:“老梁,立刻派人盯住上次水浅的那段河道,鬼子要是敢从这儿强渡,不惜代价也要把它炸掉!”
梁国才重重点头:“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随即带着一连二十余人,迂回潜伏到河道侧翼。
不多时,当头一辆日军九四式轻型坦克,果然朝着那处浅滩试探而来,车身上还搭乘着四名日军士兵,缓缓驶入运河水中。这三吨多的轻坦入水后竟未沉没,日军见状立刻加大油门,朝着对岸滩涂猛冲过来。几名早已捆好集束手榴弹的战士,死死盯着逼近的坦克,牙关紧咬。
梁国才压低声音对机枪手石头吩咐:“等下先把坦克上的步兵打掉!”
石头颔首待命。待坦克驶至滩涂边缘,梁国才一声示意,两名士兵分路向前机动;石头架起ZB26轻机枪猛然开火,短促精准的点射接连打出,枪法利落干脆——坦克顶上四名日军,当即有两人应声栽落水中。
与此同时,九四式车载7.7毫米机枪立刻调转方向,朝着石头所在位置疯狂扫射,石头只得俯身缩在战壕里暂避锋芒。两名老兵趁此间隙,猫腰蛇形突进,直扑坦克而去;日军观察手急忙指挥机枪死死压制两名突击的步兵,石头抓住这转瞬空隙,再度抬枪射击,将坦克上剩余两名日军也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