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长生郑重接过布袋,感慨万千,拱手沉声说道:“孟团长仁义厚德,老朽铭记在心!您尽管放心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定然护好这些弟兄,稳住人心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孟玉虎郑重回礼:“有劳宋老先生。”
四十余名伤兵个个眼眶通红,眼底满是不舍,可他们心里都清楚,自己身负伤病,只会拖累主力部队。众人强忍酸涩,齐声拱手:“团长保重!”
孟玉虎眸中噙着热泪,用力挥手:“安心养伤便是。往后便劳烦宋老先生照拂。你我兄弟,来日有缘再会!”
话音落,他不敢多做停留,转身步履匆匆离去。
老抠望着一众伤兵,长长叹了口气,语带唏嘘:“弟兄们,乱世征战,实属无奈。团长为了你们倾尽家底,军中仅剩的药品、口粮全都留了下来。诸位多保重,好生休养。”
说罢,他对着众人拱手一礼,快步跟了出去。
院内余下众人跟前,徐永胜面带笑意上前,开口引荐:“孟团长,我给您介绍下,这位是原一二四师的马国良,如今那拨残部弟兄都归他统领。”
众人目光落去,只见马国良一身军装破烂不堪、满是尘土血污,唯独脚上一双缴获的日军九二式军鞋格外显眼。见孟玉虎看来,他当即挺身立正,抬手敬了个利落的军礼,一口浓重的川音铿锵响起:“报告团长!属下马国良,前来报到!”
孟玉虎微微颔首,沉声下令:“即日起,我命你为连长,统带麾下弟兄,好好干,我定然不会亏待自家人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马国良面上并无半分欣喜。他心里透亮,自己原先不过是个普通班长,这连长之位不过是临时补缺的虚职,前路未卜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恭敬躬身:“多谢长官提拔!”
随后孟玉虎转头看向梁国才,吩咐道:“你去整编队伍,将咱们的老弟兄与新编收拢的兵员混合编组,规整建制。”
梁国才应声领命,点头过后大步转身,外出着手整编事宜。
昔日那些靠谱的老弟兄,大多已被孟玉虎提拔,当了班长、排长、连长——终究是知根知底、信得过的自己人。
梁国才脸色铁青,扯着嗓子厉声喝道:“弟兄们,实话说,老子原是粤军159师的,当年从南京突围时没能跟上大部队,你们心里那点滋味,老子全懂,那场仗,老子也亲身熬过来了!可如今局面摆在这儿,硬扛不行也得鼓起劲头,鬼子没什么三头六臂,不也是一个肩膀扛个脑袋?与其想着逃路,不如攥紧家伙跟他们死拼到底!徐连长那伙宪兵就在边上盯着,真敢乱跑,他们开枪绝不会手软。与其死在自家人枪下,不如跟鬼子拼个够本,都听明白了没有?”
底下一众溃兵与壮丁神色木然,一片沉寂。梁国才见状火气更盛,又厉声吼道:“听见了没有?”
人群里才稀稀拉拉飘来几声应答。一旁的老抠连忙朝他递了个眼色,转而换上满脸和气,高声劝道:“弟兄们,如今咱们都是一口锅里吃饭、一条战壕里拼命的自家兄弟!放心,孟团长跟别的长官不一样,待人一视同仁。这不,团长特意吩咐备了吃食,还专门买了两头猪,让大伙好好饱餐一顿!”
这话一出,底下众人脸上才总算有了活气。
老抠趁热打铁:“别急,先吃饭!吃了孟团长的粮,就得听团长的号令。瞧见没?那边大锅已经架起火烧着了,管够管饱,让弟兄们吃扎实了再上阵!”
人群里当即响起一片哄然应和:“好!吃饱了,团长让干啥就干啥!”
孟玉虎走上前,没有半句豪言壮语,只神色淡然开口:“多余的话我不多说,咱们战场上打鬼子见真章。诸位若是见我率先溃逃,尽管朝我放黑枪。但我也把话撂在这——身后皆是咱们的父老乡亲,盼兄弟们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说罢他大手一挥,下令分发枪支弹药。未经训练的新兵与壮丁暂不领枪,统一领取大刀长矛,命王汉川全程监督。
一旁的王汉川应声上前扬声道:“兄弟们,这边来!原有枪械的,过来领取弹药补给。马国良马连长,你部可有精通机枪操作的弟兄?”
马国良快步上前回话:“我侄子马永兴,正是机枪手!”
王汉川抬手指向那挺三脚架都微微晃荡的马克沁重机枪:“这机枪,能上手吗?”
“能!绝对能!”马国良当即挥手,马永兴连同几名川军弟兄快步上前。几人没料到竟能分到这等重火力杀器,个个喜上眉梢,笑得合不拢嘴。
王汉川又指向一旁两箱弹药叮嘱:“这两箱弹药归你们,务必精打细算,省着用。”
“明白!放心!”马国良一行人应下,乐呵呵地搬起弹药离去。
老抠走到徐永胜跟前,递上一支烟:“徐副连长,都是自家兄弟,往后还请多多照拂。”
徐永胜接过烟笑了笑:“老抠,咱们又不是头回打交道,放心,有事都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