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两天,张金照敏锐地察觉到,日军攻打顿庄闸一带的攻势虽然依旧猛烈,但已透出几分力不从心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他断定,对面的鬼子已是强弩之末。
听完集团军下达的反攻命令,张金照猛地一拍桌子,抓起桌上的野战电话吼道:“命令175团、177团、178团,立刻开始反攻!渡过运河,给我狠狠追击敌军!”
刚放下电话,他又一把抓起听筒,拨通了驻守小马庄一带的补充团。电话刚一接通,他便大声说道:“孟玉虎!集团军命令,立即开始反攻!”
电话那头,孟玉虎的声音同样洪亮,透着按捺不住的杀气:“请张师长放心,我部立刻渡过运河,开始反攻!”
听着部下们掷地有声的回答,张金照的眼眶不禁微微发热。他当然知道,此刻台儿庄城内,176团正和日军逐街逐巷地绞杀,伤亡极其惨重,根本无法抽身。为了大局,他只能忍痛将这支最精锐的兄弟留在城内当“磨盘”,而把外围反攻的重任交给了其他三个团。
“176团的弟兄们,再撑一撑……”张金照在心里默念着,转头死死盯向顿庄闸方向,眼中满是决绝的杀气。
如今的小马庄补充团,全团上下拼得只剩下一百多号人。孟玉虎看着眼前这些满身血污、疲惫不堪的弟兄,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,大声吼道:“兄弟们,反攻的时候到了!外围20军团和59军的兄弟已经抄了鬼子的后路,对面的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!现在正是最紧要的关头,随我杀敌!”
“杀敌!杀敌!”
一百多名残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,将刺刀死死卡在枪管上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嘶哑的怒吼声震落了芦苇荡上的枯叶。
几条小木船迅速推入水中,士兵们鱼贯而入。船头,几个被征调来帮忙的摇橹老汉拼了命地划着,满是皱纹的脸上竟透着掩不住的喜悦——他们知道,自己的队伍要赢了。
船舱里,半仙正眯着眼嘀嘀咕咕地掐算着,突然一拍大腿,脸上绽开喜色:“放心,兄弟们,这一卦大吉!”
老抠在旁冷哼一声:“但愿你这回算得准。”
半仙撇着嘴不服气地回怼:“我算的哪回不准?你倒是挑出一回错处来!”
二人眼看还要拌嘴,孟玉虎陡然高声喝止:“别吵了,赶紧划船!”
老抠与半仙不敢再多废话,连忙抄起枪托帮着拨水撑船。船离芦苇滩岸还有两丈来远,立在船头的二蛋猛地纵身一跃登岸,反手攥住船头缆绳,拼尽全力往芦苇荡深处拖拽。众人见状,纷纷踩着船舷跳上滩涂。
孟玉虎转头看向崔老汉:“大叔,劳烦你再折回去,把余下的弟兄都接过来。”
崔老汉抹了把额头滚滚的热汗,爽快应下:“长官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
半仙几人合力将空船往水里一推,崔老汉撑着木船调转船头,飞快往回划去。孟玉虎高举长枪一挥,厉声下令:“冲!”
先头登岸的三十多号人尽数猫下腰,端稳枪械,一头扎进密不透风的芦苇丛。
对岸日军六十三联队连日强攻,早已折损大半,方才又收到撤退军令,队伍正仓促后撤,恰好撞进孟玉虎一行人伏击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负责垫后的日军中队长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呐喊与枪炮声,脸色骤变,立刻抽调一个班留下断后掩护,扯着嗓子嘶吼:“快!全速撤退!”
李长贵攥紧两颗手榴弹接连掷出,两声轰然巨响炸开,滚滚浓烟瞬间遮蔽半边芦苇荡。杨绍刚端着花机关俯身突进,“哒哒哒”密集的子弹直扑日军残兵;身后几名老兵紧随而上,挺起步枪刺刀,了结了几个倒地哀嚎的鬼子。
石头快步上前,一脚踹开伏在机枪上的日军尸体,翻来覆去仔细查验片刻,咧嘴笑道:“好家伙,这挺重机枪完好无损,咱们正好缴获了!”
半仙顾不上周遭激战未歇,蹲在鬼子尸身旁翻找干粮,摸到吃食就往嘴里塞,手还不停扒拉着日军的腰包搜刮物件。
孟玉虎拎起一支三八大盖,拉开枪膛检查完弹药,扬声高喊:“追!”
没过多久,崔老汉接来的后队人马便快步赶上。梁国才喘着粗气奔到近前,高声呼喊:“长官,我们到了,一起追上去!”
队伍顺着日军撤退的路线一路掩杀,沿途不时放冷枪,不断有鬼子应声栽倒。可日军的伤兵个个凶悍亡命,见逃不掉就拉响手榴弹,妄图拉着追兵同归于尽。好在队伍里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远距举枪点射,近身就掷出手榴弹压制,追击途中顺手捡走鬼子遗弃的各式枪械。
前路忽然撞见一辆趴窝的九四式轻型坦克,油料耗尽动弹不得。两名日军驾驶员从舱里爬出来,攥着手榴弹正要毁掉车载机枪。孟玉虎抬手连发两枪,当场击毙二人,弟兄们一拥而上,直接把这辆坦克缴获到手。
二蛋凑到坦克旁,满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