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抠存心做戏,快步凑到孟玉虎身旁,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孟玉虎微微侧头,压低声音回道:“见好就收,我们的人先有错在先,不必太过为难乡民。”
老抠连连点头,随即转过身,对着赵保长一脸笑意,语气随和:“您看,我早说了,我们孟长官心肠仁厚,最是通情达理。这样吧,也不多为难村里,筹备三百斤红薯、一百斤糙米,再备上一些咸菜,便足够了。”
赵保长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,心底暗自庆幸遇上了明事理的长官,连忙应声:“好好好!都依长官的!”
他当即转头吩咐身旁的保丁:“快去库房清点,取三百斤红薯、一百斤糙米,再挑些当季咸菜送过来!”
保丁领命,立刻匆匆跑去置办物资。
老抠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随手将手枪塞回赵保长手中,朗声笑道:“保长放心,我们和那些劫掠扰民的散兵溃兵不一样,乃是正统的中央军嫡系,行事自有分寸。”
赵保长连忙连连附和:“是是是!诸位长官深明大义,实在难得!”
孟玉虎抬手抱拳,客气道:“多谢赵保长成全。”
一众溃兵吃饱喝足,又见顺利筹到大批粮草,连日漂泊惶惶的心境彻底放松下来,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安稳之色。
老抠做事稳妥,早早将所有物资把控在自己人手中,分门别类分成小份,让粤军弟兄和己方士兵分头背负。旁侧闲散的溃兵见状想要上前搭把手,全都被老抠不动声色地拦了回去。
一切收拾妥当,孟玉虎再度对着赵保长拱手:“赵保长,劳烦村里派个向导,送我们出村上大路,我们定不会亏待相助之人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赵保长左右环顾一眼,朝着不远处一个半大孩童招手:“小春,过来。你领着各位长官出村到大路,完事了再回村。”
小春是个孤儿,父母早亡,家中只剩一个叔叔。可家里日子实在熬不下去,叔叔早早便把他送到赵保长家放牛打杂,常年饥一顿饱一顿。
今日被派来做向导,小春无从推脱,也不敢推脱。他性子沉默寡言,小小年纪早已尝尽人间苦楚。
孟玉虎颔首道谢:“赵保长放心。孩子辛苦一趟,必有酬谢。”
说罢,他伸手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两块法币,径直塞进小春手里。
小春捏着纸币,一时有些迟疑,抬眼望向赵保长。
赵保长见状满脸喜色,连忙摆手:“快拿着!这是长官的赏!”
老抠收拾好身上破烂行囊,跟在小春身后,低声问道:“小春,听说你家里没什么亲人了,如今日子过得还好吗?”
小春神色木然,只淡淡回了句:“赵保长待我还算过得去。”
老抠望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衫,脚上布鞋早已磨破露了脚趾,手和小腿上还布着新旧交错的伤痕,忍不住长叹一声:“孩子,生在这年头,能活着就不容易啊。”
一行人顺着山路前行,小春在前头引路,半仙跟在老抠身后,嘴里不住嘟嘟囔囔。少年常年在这一带放牛,对山野小径熟稔无比。半仙边走边四下打量山势地貌,时不时低声念叨两句,暗自赞叹这地势藏风聚气,是块难得的好地方。
行至一处小山坳,众溃兵虽说饱餐了一顿,终究身子虚乏。没走出五里地,便个个腿脚发软,尤其是背负粮草的士兵,在后头连声嚷嚷撑不住,非要停下来歇息。
孟玉虎躺在担架上,瞧着众人疲惫不堪,心中不忍,轻声开口:“就地歇一阵吧。”
老刀闻言点头,扬声喝道:“都停下,原地休整!”
众人闻声纷纷瘫坐在地上歇息。半仙目光扫到一旁一处土坡,径自缓步走了过去。小春紧随在旁,低声开口:“长官,这地方叫将军台。老辈传言底下埋着一位古时将军,具体来历没人说得清。早些年发过大雨,山洪从土里冲出不少残破陶罐,都被村里人捡走了。”
半仙闻言眼中一亮,登上高台远眺四方,又俯身察看周遭黄土走势,口中喃喃自语:“前有案山,后有高台,旁有溪流环绕,风水聚气藏风,主后世旺财人兴。按这格局,底下必有古墓。”
他又走到被雨水冲刷出的河沟边,蹲下身抓起一捧黄土细细捻看,神色笃定:“没错,这底下定然藏着大墓。”
心中暗喜,半仙转头朝台下的老刀招了招手。
老刀眉头一皱,低声嘟囔:“这假老道又发什么疯?”嘴上虽这般说,还是抬脚登上了高台。
半仙凑到老刀身旁,压低了声音:“我说老刀,想不想发笔横财?我瞧得准,这底下铁定藏着古墓。”
老刀满脸狐疑,四下扫了一眼,低声嗤道:“扯淡!我怎么半点看不出名堂?”
半仙当即低声怼了回去:“你个杀猪宰羊的粗人,懂什么风水格局!实话跟你说,这地底下必有值钱的珍宝。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