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8团刘上校,望见旅长易安华带着大批士兵回来,当即笑得合不拢嘴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可等他看清队伍里众人军装驳杂、各色不一,不少士兵甚至赤脚无鞋、衣衫破烂,脸色瞬间一沉,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。
易安华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,走上前低声道:“你呀,别以为这些都是打散的溃兵,没有战力。我告诉你,这次咱们可是淘到宝了。看到没有?这位孟玉虎孟少校,出身第一军,带兵极有章法。一路收拢溃散官兵,硬生生集结三千余人辗转归建,是真正有本事的人。我把他连同这三百多名老兵,一并编入你的518团,难道你还不乐意?”
刘上校闻言大吃一惊,连连赞叹:“好家伙!此人竟有这般能耐,好好好,太好了!”
孟玉虎隐约听到二人低语,当即上前立正敬礼:“卑职孟玉虎,见过刘团长。”
刘上校连忙回礼,脸上重新堆满笑意:“孟营长一路远行,辛苦了。我立刻安排后勤,给弟兄们准备饭菜。”
易安华接着嘱咐:“孟少校在上海浴血苦战,还曾代理团长职务,作战经验丰富。你单独划出一段防线交由他布防,万万不可拆分他的队伍。”
刘上校略一迟疑,最终点头应下。
就这样,孟玉虎麾下近四百人的队伍,完整保留建制,驻守在光华门与通化门之间的防区。后勤很快送来粮食物资,虽补给简陋,总算能让弟兄们吃上一顿安稳饭。
今日发生的事,着实震撼到了身兼南京卫戍司令、南京市市长、警察厅长数职的萧山令。
兵败如山倒的绝境之下,始终镇定自持,一路收拢、约束散乱逃兵,硬生生将队伍规整起来。这般风骨与定力,让萧山令内心深受触动。
他即刻赶回南京卫戍司令部,此时唐生智正会同一众参谋、两位副司令长官,围坐商议南京城防布防事宜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萧山令快步上前,将城外亲眼所见的一切如实禀报。
唐生智闻言面露疑惑,眉头微蹙:“战事惨烈,军心溃散,各处溃兵四散奔逃,乱象丛生。当真有这般人物?能稳住心神,收拢溃兵,还能保全三千余残兵安然抵达防区?莫不是你夸大杜撰?”
萧山令苦笑一声:“长官,战事当前,我岂敢随意捏造实情。”
唐生智沉默片刻,缓缓揉了揉眉心,缓缓开口:“若真有此人,当得起党国精英四字。你可曾予以安抚、稍加嘉奖?”
萧山令双手一摊,满脸无奈:“眼下全城物资枯竭,粮草衣物皆极度紧缺。我见他衣衫褴褛、鞋袜残破,也只能临时寻来一套旧军装、一双布鞋、两双袜子,权且接济。”
唐生智轻轻叹气,沉声道:“时局艰难,物资紧缺属实无奈。但这般乱世良才,必须有所褒奖,树立榜样,方能提振军心。”
他稍作思索,当即定夺:“即刻签发手令,授予此人五等宝鼎勋章一枚。另拨法币五百元作为奖赏,再加赠钢笔一支、笔记本一册。你看如何?”
萧山令脸上当即露出喜色:“长官此举再好不过。既有荣誉嘉奖,又有实质赏赐,既能厚待壮士,亦能为全军立下标杆,激励士气。”
二人相视点头,在场两位副司令长官与参谋们也纷纷表示赞同。
翌日清晨,萧山令亲自驱车赶往光华门阵地。
刘上校一路陪同,引着他来到孟玉虎驻守的防区。阵地上的老兵们神色颓靡,三三两两散漫坐着,有气无力地晾晒着破烂衣物,全无守军该有的精气神。
孟玉虎已然换上了昨日萧山令赠予的那套旧军装,身形挺拔,在一众颓丧士兵中格外显眼。
孟玉虎远远瞧见萧山令带着参谋、卫兵,身旁还跟着刘上校快步赶来,当即脚下一顿,快步迎上前,双脚重重并拢,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洪亮铿锵:“卑职孟玉虎,见过萧将军!”
萧山令神情郑重,眉宇间带着几分肃穆,上前一步朗声开口:“奉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将军令!你沿途收拢溃散官兵,不顾艰险将三千余部众安全护送南京归建,坚守军人本分,稳固军心士气,特此嘉奖!现授予你五等宝鼎勋章一枚,奖赏法币五百元,军用笔记本一册,钢笔一支,望你此后再接再厉,恪尽军人守土之责,与全城守军共御日寇!”
“多谢唐长官!多谢萧长官!”孟玉虎再次猛地立正敬礼,吼声穿透阵地上的萧瑟冷风,“属下必定戮力同心,死守光华门,绝不负长官厚望与栽培!”
可身旁的一众老兵,却始终神色木然,一个个耷拉着眼皮,眼神麻木地看着眼前的嘉奖一幕,脸上没有半分艳羡与喜色,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干系。连日的苦战、饥饿、严寒,早已磨掉了他们所有的情绪,只剩一身疲惫与绝望。
萧山令抬手,亲自从精致的勋章盒里取出那枚五等宝鼎勋章,小心翼翼地别在孟玉虎的军装衣襟上,随后又将装着法币的信封、钢笔与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