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赶到的中央军第八十七师二五九旅旅长易安华将军,恰好目睹这一幕,当即快步上前,拉住萧山令低声劝道:“萧将军,依我看,这孟玉虎颇有领兵经验,况且第一军在此并无收容部队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不如将他麾下这些人拨归我二五九旅?您也知道,我部五一八团眼下正缺基层军官,他们能打敢战,经验丰富,正好补入我部。”
萧山令目光落在孟玉虎身上,原本他有意将此人编入宪兵序列,听易安华这般说,略一沉吟,点头道:“也好。你们在光华门一线兵力损耗极大,缺兵少将。孟玉虎本就是中央军嫡系,为人可靠,才干也足够。不过此事,还需征询他本人意愿。”
“理应如此,理应如此!”易安华连声应下。
萧山令朝孟玉虎招了招手,孟玉虎立刻上前立正听命。
萧山令朗声道:“孟少校,这位是八十七师二五九旅易安华旅长。他有意将你编入其部,你意下如何?方才我已告知你,贵部第一军已撤往皖豫一带,南京并无其收容站点。你若愿入我宪兵部队,我亦十分欢迎。”
孟玉虎稍一迟疑,随即朗声答道:“多谢萧司令美意!卑职愿入八十七师。此次随同我从淞沪突围出来的弟兄里,本就有不少八十七师的袍泽。”
易安华闻言大喜,连声笑道:“好!好!欢迎之至!你放心,到了我部,你依旧担任营长。咱们同属中央军,绝不会亏待自家弟兄,这一点你尽可安心!”
孟玉虎却说道:“易长官,属下有个请求,还要说在前头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易安华脸上笑容隐去,还以为他变了卦,当即开口:“请讲。”
孟玉虎正色道:“易长官,等日后解了南京之围,卑职还想回原来的老部队,到时候还请易长官批准。”
易安华脸上笑意重新舒展,痛快应道:“没问题。虽同为中央军嫡系,但你念着老部旧属,情理之中,我理解。”
旁边几名头戴英式托尼盔、下身却穿着缴获日军黄色军裤的桂军士兵,皆是和孟玉虎一同从上海血战突围出来的弟兄。其中一人上前敬了军礼,一口生硬普通话说得结结巴巴:
“我们是第七军的人,部队在此没有集结驻地。这一路拼杀,我们只认孟长官,不知能否准许我们跟随行动?”
易安华一听,脸上当即涌出狂喜,不等孟玉虎答复,高声笑道:“欢迎欢迎,求之不得!”
不远处,十几个东北军士兵被宪兵看管着蹲在地上。排长刘胜默默看向孟玉虎,几番欲言又止,终于咬牙起身。
一名宪兵立刻厉声呵斥:“你干什么?”
刘胜指了指孟玉虎,陪着小心苦笑:“长官,我们也是一路跟着孟长官,从上海战场上杀出来的弟兄,想加入二百五十九旅。”
宪兵满脸鄙夷,厉声驳斥:“老实蹲着!你们身份尚且没有查清,还想入编?孟长官岂会收下你们,纯属痴心妄想。”
刘胜脸色瞬间惨白。
自打西安事变过后,东北军便形同无主孤军,建制屡屡被拆分裁撤。及至上海会战打响,即便四十九军全员死战,伤亡惨重,一路浴血拼杀,到头来依旧受尽中央军的歧视与排挤。
身旁十几名东北军老兵,个个面色沉郁,满心委屈压抑,无力辩驳。
孟玉虎将全程看在眼里,稍一迟疑,转头对易安华开口:“易长官,这十几人的确是跟着我从上海杀出重围的老兵。若是长官信得过我,不如将他们一并收下,编入我的营中。”
易安华这才缓缓点头,“好好好,既然如此,就将他们编入你的营里。”
几名东北军汉子听罢,眼眶瞬间红了。
刘胜当即挺身站起,重重拍着胸脯,沉声立誓:“请长官们放心!我等绝不给队伍拖后腿,拼死一步不退,以报长官收容成全之恩!”
孟玉虎微微颔首。
易安华随即道:“好吧,你们过来吧。”
一旁的宪兵依旧死死盯着萧山令,直到萧山令微微点头,这几名宪兵才缓缓收起了枪。
刘胜几人连忙起身,快步凑到孟玉虎麾下那二十几名老兵身边;几名桂军士兵,也自发聚拢到一处。
孟玉虎之所以愿意收留他们,自有一番考量。这一路同行,他早已摸清底细:这十几名东北军士卒,祖籍多是当年闯关东去东北的山东人,说话口音与山东话相近,彼此间天然多了几分亲近;更重要的是,这群汉子个个悍勇,一路从上海的尸山血海里跟着他冲杀出来,实打实的战功摆在那里,这份血性与忠诚,值得托付。
这时,萧山令的副官折返回来,手中提着一个布包袱。萧山令接过包袱,转身递向孟玉虎,开口道:“孟少校,你这身军装破烂不堪,实在有损军官体面。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一套军装,虽非新衣,却远胜于你身上这身。里面还有一双布鞋、两双袜子,你且收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