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兴贵重重叹了口气:“多谢老长官有心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我若决意投诚,有一桩条件得说在前头——我只归降第一军,东北军那边绝无可能,他们向来对咱们敌意深重,共事不得。”
吴耀祖神色平淡,颔首应道:“这本就是我此行的来意,你不必多虑。”说罢他打开随身皮包,抽出一张天津盐业银行的支票推到桌中央,“这里十万大洋,略表诚意。你即刻动手,拘拿军中追随石友三的顽固亲信,稳稳守住顺德等候接收,事成之后,定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好说,全都依老长官吩咐。一路奔波辛苦,我先给您安排住处歇息。”
吴耀祖朗声大笑:“兴贵老弟,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。另外借你电报室一用,我给陈军长回电禀明此事,免得两军生出误会。”
“请随我来。”孔兴贵当即引着吴耀祖去往电报房。等吴耀祖发完电报,又派人送他去旅馆安顿歇息。转头他立刻唤来孟玉虎,附耳低声交代一番,又吩咐铁柱去将戏班名角胭脂请来,陪侍吴耀祖。这般安排,直叫吴耀祖喜不自胜。
诸事安顿妥当,铁柱折返回来低声请示:“大哥,咱们已然应允归降,可方平那边若是不肯顺从如何是好?他本是孙总指挥跟前的红人,留在城内,分明是盯着您的眼线。”
孔兴贵眼底掠过一抹冷意,冷笑一声:“我早就瞧他不顺眼。你亲自去请他过来,就说有机密军情要同他商议。再吩咐老刀几人在外候着,做好准备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铁柱咬牙道:“不如我亲手了结这混账东西,我早就看他碍眼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铁柱领命快步离去,没过多久,方平带着两名警卫大步踏入厅堂,高声问道:“师座,唤我前来,是有何等紧要军情?”
孔兴贵面露愁容,叹了口气:“你自己看吧,孙总指挥发来急电,前线大败,各部正在仓促回撤,眼下局势岌岌可危,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方平紧咬下唇,眼珠飞速转动,飞快盘算了一番利弊,沉声开口:“石司令兵败之后,必定退守山东。依我之见,咱们即刻收拢队伍、清点物资,火速奔赴山东前去投奔,师座以为如何?”
孔兴贵慢条斯理地从烟盒抽出一支烟,并未搭理方平,自顾自划着火柴点燃,深吸一口,吐出一缕白雾,语气冰冷决绝:“我意恰恰相反,我打算归顺国府,投诚老蒋。”
方平如遭雷击,脸色骤然煞白,失声急道:“不行!万万不可!”
他眼见孔兴贵心意已决,当即面露狠色,挺身道:“师座既然执意如此,那恕我不能奉陪!我这就带回我的第三团,自行离去!”
话音未落,方平转身便要夺门而出。
可他早已经落入圈套。门外骤然冲出铁柱带着一众亲兵卫士,众人一拥而上,瞬间将方平随行的两名警卫死死按倒,利落下掉枪械、反手制住。不等方平挣扎,数条绳索立刻缠上他的四肢,将他牢牢捆缚在地,动弹不得。
方平又惊又怒,目眦欲裂,厉声怒骂:“孔兴贵!你这卑鄙阴险的小人!立刻放了我!今日你若害我,我化作厉鬼也绝不饶你!”
孔兴贵冷眼睨着他,语气毫无波澜,寒意彻骨:“既然你一心想做鬼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铁柱上前一步,狠狠一拳砸在方平小腹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方平疼得浑身蜷缩、惨叫出声,依旧不肯服软,嘶哑怒骂:“孔兴贵!你这个靠着谄媚逢迎、使美人计上位的无耻之徒!”
孔兴贵懒得再听他聒噪,挥手示意侍卫将人拖出去。
片刻后,院外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枪响,一切喧嚣尽数归于沉寂。
恰在此时,孟玉虎带队匆匆入内,挺身立正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,高声禀报:“报告师长!属下已遵照命令,将方平第三团所有中层军官全部控制,无人漏网!”
“做得好。”孔兴贵神色沉稳,沉声吩咐,“立刻按名单将相关军官家属全部妥善看管起来,严加戒备。切记,眼下不准伤及任何人性命,暂且留着,后续再做处置。”
“是!”
孟玉虎、铁柱领命,带着一众兵士气势凛然地分头行动,按着拟定的名单逐一清查管控。
孔兴贵悄然来到孙光前留在城内的别院。
院中气氛死寂,朱凤霞早已听得满城风声,见他进门,立刻带着满脸惶恐迎上前来,声音发颤:“表哥,到底出什么事了?城里到处风声大乱,我听说……你投诚了,是真的吗?”
孔兴贵抬眼望着她,目光深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:“凤霞,我跟你说实话吧,孙光前如今已是自身难保。”
他向前一步,牢牢锁住她的目光,缓缓开口:“我问你,若是孙光前真的倒了,你……愿不愿意跟着我?”
朱凤霞浑身一僵,整个人瞬间怔住,半晌才颤声问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