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,国民政府一纸调令送到浦口石友三的指挥部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他看完调令,脸色顿时铁青——蒋介石命他率部南下广东,剿灭陈济棠部,还许诺事成之后让他接任广东省主席。
手下高级军官相互传看完毕,当即炸开了锅。
“总指挥,这万万去不得!分明是借刀杀人!”
“广东湿热,咱们都是北方子弟,士兵必水土不服。何况咱们在南边毫无根基,只怕队伍还没到,逃兵就得跑掉一半!”
“再说陈济棠、张发奎都不是善茬,虎视眈眈等着咱们,这一去铁定得不偿失!”
众人正争论不休,一名卫兵匆匆入内禀报:“总指挥,门外有位梁振邦先生求见,这是他的拜帖。”
石友三眉头一皱,脑中搜了一圈,并不认得此人。接过拜帖一看,竟是唐生智(唐孟潇)的参议,立刻道:“请他到偏厅等候。”
接着他挥手:“此事我自有计较,你们先退下。”
众军官陆续告退。等人散尽,石友三开口:“光前,你留下。”
孙光前立刻止步,躬身应道:“是,总指挥。”
石友三在偏厅落座等候,不多时,一身长衫的梁振邦缓步而入。上前拱手行礼:“石总指挥,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实属幸会。”
石友三抬手示意对方坐下,语气平淡:“梁参议客气了,不知唐总指挥差你远道前来,有何见教?”
梁振邦含笑落座,先是寒暄几句场面话,随即从随身皮匣中取出一张汇票,双手推到石友三面前:“出发之前,唐公特意备下薄礼,聊表心意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这是天津盐业银行二十万大洋的汇票,还请石总指挥笑纳。”
石友三低头瞥了眼汇票,眼中神色微动,却并未立刻言语。
梁振邦见状,话锋一转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:“实不相瞒,此番前来,是有一番肺腑之言要告知总指挥。想必国府调令,您已然看过。当局命您率部南下广东剿敌,还许诺粤省主席之位,可这其中的凶险,旁人或许看不清,您心中定然有数。”
他稍稍前倾身子,语气带着几分挑拨:“您刚驻守皖北,根基未稳,可那陈调元早已暗中布局,一步步蚕食您的地盘。如今一纸调令骤然下达,分明是想把您这支劲旅调离。您麾下将士多是北方子弟,远赴岭南,水土不服是其一;粤地群雄盘踞,陈济棠、张发奎等人绝非易与之辈,苦战之下损耗惨重是其二。最关键的是,一旦大军登船南下,进退皆不由己,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的圈套啊!”
一番话句句戳中要害,石友三面色沉了几分,沉默不语。
梁振邦见时机成熟,再度打开皮匣,取出一份装帧规整的委任状,郑重递出:“唐公深知您处境艰难,也素来敬佩您的治军之才。如今我辈决意举义,共图大事。这是护党救国军第五路军总司令委任状,唐公领衔,汪先生也对您极为看重,盼您能携手共事。只要您肯一同举旗,皖北、江北之地仍旧归您掌控,再也不必受旁人排挤算计。”
丰厚的现金、实打实的官职,再加上句句切中痛点的分析,本就对蒋介石心存猜忌的石友三不再犹豫,当即拍案应下:“承蒙唐公与汪先生抬爱,此事我应下了。”
梁振邦大喜过望,连连拱手赞叹:“石总指挥果然胆识过人、杀伐果断,当真英雄豪杰!既然您已然应允,届时还劳烦您通电举义。这是联名起事的文书与名单,还请总指挥落款署名。”
说罢,他再度打开皮包,取出规整的举义公文递至案前。石友三心中通透,深知乱世结盟,白纸黑字的署名是定心丸,自己若是推诿,必会惹唐生智猜忌。他毫不拖沓,提笔利落签下姓名。
落笔之后,他抬眸笑道:“梁参议千里奔波、不辞劳苦,不妨在浦口暂住两日,休整一番,也好消遣玩乐。”
梁振邦立刻躬身拱手推辞:“多谢石总指挥厚爱。只是唐总指挥在郑州日夜悬心,静候佳音,属下不敢耽搁,即刻返程复命,就此告辞!”
“好,一路保重,务必小心。”
石友三亲自将梁振邦送至门外,转身重回厅堂。一旁的孙光前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沉声劝谏:“总指挥,唐孟潇向来老奸巨猾、心机深沉,咱们当真要死心塌地,随他举义反蒋吗?”
石友三双目微眯,眼珠飞速轮转,嘴角勾起一抹冷嗤:“哼!官场军阀,皆是一丘之貉,没有一个善类。但眼下国府调令逼我南下广东,那是必死的绝路,我绝不可能自投罗网。”
他神色沉定,从容吩咐:“不必急于一时,一切静观时局、随机应变。你即刻回去传令全军,严整军备、随时待命!若是陈调元那老匹夫敢趁机蚕食咱们的地盘、前来袭扰,不必顾忌,坚决反击,绝不留情!”
孙光前躬身领命:“是!总指挥!”
1929年12月2日,他率先通电反蒋,同时命令炮兵朝着南京方向开火。几乎与